李云临苦笑，“天歌，如果我当初选择你，我们离开金陵城找个乡野之男耕女织去。那现在……我们是不是早已完婚，可能还有了我们的孩……”

他没法容忍天歌去跟别人儿孙满堂，今后的百年千年里，这世间遗存着她和别人血脉合的后代，而与自己再毫无牵连……

楚天歌并没有那个闲功夫顺着他的描述去遐想那些已不可能的事，只又给他倒上了一杯。

“你就像个丢了玩的小孩，拥有的时候使劲糟践，失去了便哭闹着要找回来。”

但凡是她倒的，李云临都不忍心拂去，一杯再一杯的下肚，然后心满意足的看着她这样许久不见的温和目光。

想到此，他心里揪起些愧意，后悔不该说那样的话惹她痛心。

看他喝下去后，楚天歌试探着说：“现在这样不也好的，苏瑾会给你生个孩，我终有一天也会跟别人在一起，生别人的孩。”

怎么会不知，这样千疮百孔的痛拜他所赐，她历历在目，不会少一分。

“那若是我非要给别人在一起，然后生了孩呢。”

“天歌，你说可笑不可笑，明明当初你里都是我，现在却没有了，一儿也没有了……”

“喝酒吧。”

“你听着，过去的事我可以放下，就当恨一笔勾销。但如果他日你动了我的骨，我会恨你到掘坟三尺，你该明白我的底线在哪里。”

她从未提过要求，李云临一时未反应过来，“嗯？”

李云临缓缓摇了摇，醉醺醺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脸上挪开。

“不是的，丢个玩哪会这么痛，你不知有多痛。”

是为什么他不明白，分明前还吵得那么激烈，自己把话说得那么伤人。

楚天歌拿着酒壶的手猛得一颤，继而制抚平了心里的不安，一镇定下来。

“所以你放下了。”

李云临舒心一笑，吩咐：“好，去拿酒来！”

也幸好她醒来并未再追究，反而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这其中的蹊跷不同寻常之，他每每一及便抛之脑后。

酒来，她自己却没喝，只一杯又一杯给他满上。

楚天歌别过脸去，鼻有些发酸，她望着摇曳的幽幽烛光，淡淡：“痛会有个极限，痛够了便好了，人总要学会放下的。”

李云临已醉得昏昏睡，下意识的顺着脑中的想法说了实话。

当初……

她有多久不曾这样对自己笑了，哪怕里总好似蒙着一层雾，与当初再不相同。

楚天歌重复：“喝酒吧，反正你这些时日不必上朝。”

楚天歌倒了凉气。

“我会杀了那个男人，杀了这个孽障。”

他隐约有些醉了，脸颊温温发，痴痴得看着她。

李云临怔怔的看了她一会儿，而后了，猛得栽倒在桌上。

对，孩，这是大事。

李云临仿佛听到了很恐怖的事，慌忙抓住了她的细腕，重重的说：“你不能跟别人在一起，不可能。”

他抬手拍了拍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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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歌嘴里隐隐有些发苦，又给他续上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