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肯定会有人在背后骂我卖直取名，不识抬举！”岳维汉似乎听到了程城的声音，冷然反驳，“可我要说的是，被少数人骂卖直取名、不识抬举，总要好过被全天下的老百姓骂我们怕死畏战、临阵脱逃！为一名军人，怕死畏战、临阵脱逃才是最大的耻辱！弟兄们，你们说，我们是应该去宁城升官扩编呢，还是应该留下来跟98师的弟兄们并肩杀敌？”

旁边的国军级将领也纷纷变了脸，有人鄙夷、有人钦佩、更有人困惑！

“留下来！”

随同顾筑同前来的国军级将领也纷纷拂袖而去，尤其是左翼集群兵团总司令程上将，更是神情不善，不过却忍着没有发作。

只有岳维汉心里没怎么在意，在国军阵营没前途那就没前途好了，他原本就不想在国军长呆的，他只想带走一支国军队去山西投奔八路而已，他也不贪心，队也不多要，能够带走个把团两三千号锐老兵也就知足了。

岳维汉宁可放弃前往宁城扩编的机会也要留在98师，让夏中禹既动又遗憾，动的自然是岳维汉对98师的信任，遗憾的却是岳维汉已经把战区顾副长官以及98师的上峰程上将往死里得罪了，往后他的日怕是不会好过了。

“留下来！”

……

岳维汉和宝山营相时间其实并不长，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的时间，但在这些残兵败将的觉中岳维汉却似乎已经当了他们多年的官长！顾筑同和在场的国军将领都能够觉得到，宝山营残兵看向岳维汉的神里有莫名的东西。

“胡说八！”人群中，左翼集群兵团总司令程城忍不住小声骂，“简直不识抬举！”

很快，宝山营残四十二人就在98师师的院里集结完毕，顾筑同等党国级将领也纷纷了指挥，来到了院里。

不过，也有不少人替岳维汉扼腕叹息，其中就包括98师师长夏中禹。

岳维汉虽然违抗了蒋校长的电令，可他的理由却极为冠冕堂皇，单从大理上讲，既便是蒋校长也是无法指谪岳维汉丝毫，谁又能公然指谪国将士的杀敌报国之心呢？不仅无法指谪，甚至还要违心地称赞岳维汉几句才行。

四十二嗓门霎时汇齐成整齐无比的呐喊声，大的声浪直掀翻师房的瓦片。

说罢，顾筑同便转也不回地了98师师。

岳维汉猛然转向，向顾筑同啪地敬了记标准的军礼，肃然：“总座，这就是宝山营全将士的心声，我们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淞沪前线，我们不想当临阵脱逃的懦夫，我们要留下来和98师的弟兄们并肩杀敌，请您原谅，也请委座原谅。”

霎时间，顾筑同的脸便沉了下来，岳维汉的态度在这番话中已经表无疑了。

“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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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男汉大丈夫，提三尺青锋，何不能杀倭？留下来也好，也好啊，委座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会代你解释。”顾筑同笑不笑地敷衍了两句，最后又意味长地说了句，“年轻人，你好自为之吧。”

“稍息。”岳维汉举手回礼，然后沉声说，“刚刚接到上峰电令，要求我们前往宁城扩编，我升上校团长，你们连长升营长，排长升连长，班长升排长，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现在全国各地的队都在请缨参战，纷纷要求开来淞沪前线与日寇决战，而我们，却要在这个时候抛下战友到后方扩编升官，虽属命令，扪心自问，能不愧疚？”

岳维汉往队列前一站，宝山营残四十二人顿时便直了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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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军校教导总队怎么尽这幺蛾？先是总队长桂永青公然违抗老令谕，放着去四川扩军当上将军长的机会不要，却非要率上淞沪前线，现在又了个岳维汉，放着去宁城当上校团长乃至少将旅长的机会不要，却非要留在这98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