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洪武三十一年到三十五年事实上并不存在这么一年号，大家又改称革除元年到革除四年，就是不敢秉笔直写建文年号。

因此柳鹏的这书名可以说是切中了王一的要害，他又是沉寂了好久才问：建文亡国痛史，例如何

看到王一和立年都以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柳鹏当即大声说：继登州沦亡痛史之后，我还想编一书，书名叫

靖难之变虽然距离现在已经是两百秋，可黄县太原王氏却始终以靖难孤臣后裔自居，哪怕他们中了大明朝的士举人秀才，他们依旧忘记不了那数十年的屈辱与沉沦。

黄县太原王家与普通的太原王氏家族不同，这一支的先祖是靖难孤臣，所以自隐其名，为了逃避永乐皇帝的追杀，特意从直隶沧州迁山东黄县，其后隐姓埋名躬耕乡野，整个家族整整沉沦了几十年，直到成化年间文禁党禁稍驰，第四世王祯才得以考中贡生，授直隶乡训导，官至代王府教授，才重新成为衣冠盛族。

这还是正统问题，虽然建文年号的问题得到解决，但是永乐年号的问题又浮上了面，既然在王一的中成祖却是一个无耻至极的篡位者，那永乐甚至是其后的洪熙宣德年号都要大问题了。/p

地方能有多大能量，或许能在朝堂上或会引起惊天狂澜，但这样的穷山恶，没有多少读书人，本不会有多少威力。

王一继续追问书里的细节：革除年号又当如何

柳鹏当即答：本朝二十三年已复建文年号，史臣本当秉笔直书。

柳鹏当即答：孔作秋而贼臣惧。

柳鹏不由松了一气，自己昨夜这番功课果然没白，王一这边他算是过关了。

他们从小耳濡目染的历史，就是王一现在所说的大明正朔，本在建文，不朝廷怎么说，他们中的永乐皇帝不过是一个篡位的无伪燕王罢了，真正的大大恶之徒，而靖难忠臣都是好人中的好人。

他故意缓了缓，特意来了一个呼，才神饱满地报了书名：建文亡国痛史

柳鹏之前自然作足了功课，燕王靖难成功之后，建文元年到四年就成了一段大明朝不可涉及的空白历史，大家只能照官方的奉天靖难记来写，但年号总不能空着，后来脆写成本不存在的洪武三十一年到三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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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年的神一下就变了，他本没想到柳鹏直接就把话题引到这么激烈的程度，倒是王一神情越发肃穆起来，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终于用一极其沉重又极其正式庄严的语气开说：大明正朔，本在建文。

但是这个问题已经在万历二十三年得到了纠正，万历皇帝下旨恢复了建文年号，现在大可秉笔直书建文年号，但拿一个已经解决的问题来询问柳鹏只是王一的试探而已：那语及永乐年间又当何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