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张开嘴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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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虽然疑惑，可还是依言除了外衣躺下，她已经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这帘后面又没有外人，自然就少了几分顾虑。

少见多怪以后的将来，女大夫可是满医院都是。

从腰间取针袋，顾长生一手持针在火上烤过，下针如飞，位于她而言，已经是闭着睛都能找到，行针更是毫不迟疑。

心里舒坦了，顾长生才开，“婆婆，我就是这里的大夫，婆婆把手伸来吧。”

老婆婆听她如此说，才将信将疑的把手伸了来，一边伸还一边再次不确定的问：“你真的是大夫”

顾长生叹了声这老婆婆记还不错，只能借了祖父的名继续，“婆婆说的顾承医大夫，正是我的祖父，若是婆婆信我，可将手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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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治疗老寒最好的办法是艾灸，可如今医馆并无艾草，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采用火灸之法。

“坐上去，把外衣除掉，躺好。”顾长生指了指一个帘后的小床，吩咐。

“顾氏医馆哦，这个老婆我记得，以前有个顾承医大夫，医术很好，也常施药救人。”老婆婆这才了，继续：“老婆还记得六年前顾大夫就去世了的。”

老婆婆见此忙收了泪，跟着顾长生来到帘后。

不一会儿顾长生就收回了手，看向面前的老人，双手长满了老茧，可见是个长期劳作的人，这么大年纪还辛苦劳作，却没有银钱治病，也是个可怜的。

看那样，大有顾长生有一丝犹豫，她就把手缩回去的势。

针灸之时必须凝神静气，才能确保万无一失，顾长生是个合格的医者，不论面对任何病患，她都会尽最大努力到最好，这是个人习惯，也是作为医者的持。

顾长生回到诊桌前坐下，韩秋麻利的端来一盏茶，顾长生喝了一，稍事休息，遍提笔开始写药方。

“小翠，来看着婆婆，让她不要动，片刻之后唤我。”顾长生了额上的汗，唤。

遍绮罗者，不是养蚕人。这话说的倒是一儿不错

顾长生拿了一旁备好的帕盖在她的脸上，温声，“婆婆把睛闭上吧，一会儿不有什么觉都不要动弹，明白”

顾长生心里虽然腹诽，可还是扬起一抹笑容，接着说，“婆婆别见怪，顾氏医馆传家数代，到了我这一辈儿就剩下我一女，实在是不得已为之。”

一张药方写完，顾长生眯着睛瞄了门外一，然后诈一笑，低又写了一张

严氏针灸乃是独门技艺，就算是放在现代，那也是集中医针灸于大成，颇有几分另外技巧在，她不敢擅自传授，也不能让别人偷学了去。

老婆婆依言张开了嘴。

老婆婆一脸惊喜的看向顾长生，激动的开，“是的是的，娘你说的都对，老婆正是这病症，俺一句话没提，你竟说的一儿不差。”

“婆婆，这病症非一日可成，若想治愈也非一日之功。”顾长生只能据实以告，这是典型的老寒，因着前两日刚下了场雨，她才疼了起来。

顾长生仔细看过，然后收回手，面上轻松的，“婆婆脉象沉细，苔红而质暗红，乃是寒滞血瘀之症，婆婆可是觉得每至冬季，就手脚冰凉，就算是在夏季，每逢雨，也会四肢关节疼痛”

顾长生听她絮絮叨叨的说完，也是叹了气，遂站起了，“婆婆如若信我，就跟我过来吧。”

原来她的儿孙都是个短命的，早早的就没了，儿媳妇倒是个好的，跟着她劳了一辈，才把孙拉大，好不容易孙娶了媳妇，生了重孙，儿媳妇去了，接着孙上山砍柴又遇到了豺狼，伤重不治，孙媳妇丢下三岁多的重孙改嫁了，可不就留下她一个老婆，辛茹苦的拉重孙。

顾长生直接将手搭到她的脉上，了，细细的把脉起来。

顾长生的字，笔锋劲虬有力，一如她的人一样韧而又棱角分明，当年她可是费了好大劲练过的。

“哎呀，娘，那可怎么办，老婆还有个重孙要拉”老婆婆说这里，低声的缀泣起来。

陵泉、鹤、委中顾长生了然于心。

顾长生看着和方才判若两人的老婆婆，一时不知该说啥。

呢可这是病患，对待病患那要温柔，更何况现下确实没有坐堂的女大夫，她姑且原谅她了。 [page]

老婆婆惊了，瞪大了双看着前一艳红衣衫的娘，不敢置信的开，“你你是这里的大夫俺老婆活了六十多年，可从没见过女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