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之后，周国能、陈大郎的心腹亲信，纷纷站来质问屠阿丑。

绝大多数的民，都是被迫从贼或者被裹挟上山的，在山上熬过了几乎整个冬天，早就看清了现实，这么继续下去，除了自己饿死，就是被人杀死当作吃掉，没有几个是不愿下山受抚的。

这些死在火拼之中的，包括周国能、陈大郎在内的，三百五十三颗带着黑血的颅，就是屠阿丑、程宰献给浙江察使蔡懋德的投名状。/p

到了凌濛初上山的第三天，他们还没有分胜负，而那些久困在山中从贼的民们，却已经再也无法等待了。

凌濛初也不失时机地，让陶厚带着自己写给蔡懋德的字条没，去下山报信。

屠阿丑捡了一较的台阶站住，将用黑布包裹着的两颗颅仍在了集中在前院的人群之中。

到了第四日，山上的火拼差不多已经平息了。

人群散去了，跟着一同散布去的，还有屠阿丑、程宰等人准备下山接受朝廷招抚的消息。

一切布置妥当之后，屠阿丑、程宰和凌濛初三人，在从后门的屠阿丑亲信的前呼后拥之下，来到了前院。

只见屠阿丑冷冷一笑说：“老与三当家的，已经决定了接受朝廷招安，周国能、陈大郎不服老的命令，犯上作，死有余辜！”

特别是周国能、陈大郎手下的心腹手下，知下山恐怕就得死，所以煽动了一分贼山匪，阻挠受抚。

而没了这些贼山贼骨的拦截，山上的民们开始不不顾地往山下涌去。

当天夜里，屠阿丑、程宰的手下，与周国能、陈大郎的手下，就开始了火拼，开始了相互之间的仇杀。

见人群渐渐平静下来，屠阿丑接着说：“想活命的，都他娘的给我回去约束手下，看看还有多少能气的，明日午时准备下山，接受招抚！”

也有一些人不愿受抚，他们知自己罪孽重，一旦落到了官兵的手里，恐怕就是死路一条。

包裹落地，黑布散开，了周国能、陈大郎的颅。

“大当家的，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屠阿丑锵啷一声一把长刀来，狠声说：“如今上山粮尽多日，不降官府，只能饿死。你们有的能吃人，但是老却是下不去这个！老决心已定，谁敢不服，就要了谁的命！”

屠阿丑此话一毕，院中群贼又是一阵哗然，有的同意，有的反对，相互争执不下。

这样的消息自然是传得飞快，到了当夜，山上的民们几乎全都知了这个消息。

屠阿丑、程宰及其心腹麾下，也带着周国能、陈大郎以及三百来个惯匪和老贼的颅，在凌濛初的带领下，跟在往山下涌来的百姓后，下山了。

自家领这么老半天不来，都有沉不住气了，开始互相撺掇着要去后院问询。

“大当家的，什么人杀了我家领？！”

若是没有提前准备，山上这些剩下的大约两万的民，下了山也仍然是一个危险的存在，一个不慎，就又可能失控，导致朝廷的招抚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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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阻挠下山的贼此时都在与持受抚的贼火拼，本无暇估计这些被他们作为储备的百姓。

不过到了这时候，屠阿丑也已经让人从后门招呼了自己的亲信麾下带人抢先赶来了。

周国能、陈大郎的心腹手下，见着自家领已经被杀，而且屠阿丑威望素著，此时更是人多势众，很快也就想明白了好汉不吃前亏的理，一时半刻之后，纷纷散去。

这些人都是些杀人不眨的积年老贼，也是在山中粮尽之后率先开始吃人的那一分。

集中在前院的周国能、陈大郎亲信侍从，骤然间一片惊叫！

那些反对招抚的积年山贼，要么被屠阿丑的麾下所杀死，要么就是被急于下山的民所杀死，剩下的极少数见大势已去，也往更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