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儿嗯了一声，微抿，晶莹的眸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两女送明钦走湖心居，波中惝恍迷离，很有几分忧郁和不舍。

“甄儿既然有此手段，我就不献丑了。我这里有个主意，你帮我画来。”

明钦拍了拍手，又驱动神念将‘雷武瓮金椎’招了来隐没到湖底，这金椎本就是妖灵所化，颇有灵识，上面又附着他一缕神念，若在湖中掀些风浪对付一些虾兵蟹将那是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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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钦转走了两步，甄儿忧怨的神总是在心挥之不去，忍不住回望了望。只见甄儿和凌波纤手相握站在桥畔不肯离去，忖思：“沈从龙贼心不死，若是察知我不在府中，遣人过来取豪夺，无论焚琴卫肯不肯用命，万一遮挡不住，岂不是害了她们。”

“回去吧。”

凌波闻言也有样学样，把翠玉明珰都解脱下来。其实在明钦到来之前，邹如燕便带领焚琴女卫把东王府查抄了一遍，所有金玉宝都载往圣公府去了，两女因为是曾曼卿的姬，将来还不知落到哪位大领的府中，邹如燕不想过份得罪，才没有下令女卫搜，是以保留下这么几件。

明钦微微失笑，听说万生虽然喜附庸风雅，却极端憎恶才智卓绝的人，想在祟明岛卖字画，倒不如等着饿死来得省事。

明钦有些哭笑不得，两个女年纪不大，涉世未，待人接有一诚挚的态度极易让人生好。

甄儿轻轻答应了一声，脚步却没有停下来。凌波愣了一下，又默默的跟了上去。湖心居外面有一座凉亭，亭边有一条铁索桥通往湖边。桥板单薄，不甚好走。

“你知我要什么？”

“甄儿（凌波）理会得。”

两女听的一雾，凌波接：“甄儿自是丹青妙手，可是圣库不肯发粮，分明是沈北王怨恨公坏了他的主意，公莫非想作几幅字画去卖不成？”

明钦往桥上一站，铁索便有些来回晃。若是两女送过桥去，回来的时候可让人不太放心。

甄儿和凌波面面相觑，神情大是惴惴不安。甄儿默然不语的下钗，褪去钏镯，笑：“公不必忧急，甄儿和妹们颇有一些金玉珠翠，拿到市集上变卖一些，也可以暂解燃眉之急。”

两女皆是冰雪聪明，有心要看明钦是何主意，便不再究细问，三人围着书桌忙了一个多时辰，明钦才沾去字画上的墨迹卷了起来，匆匆：“我要到圣公府面见夫人，你俩最好不要随意走动，焚琴卫奉违，关键时候未必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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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送了。”

等到副使躬退了去，明钦才叹了气，走近窗前的瑶琴，随手拨了数响，慨：“畏于匡，菜陈蔡，贤者固若此乎？”

明钦见两女一副凄凄恻恻的样，摇笑：“何至于此。我只是笑这些人蝇营狗苟，自以为得计。难本公就没有生财之吗？”

…………

心有了这一番计较，便要防患于未然。明钦走到桥，探手抓起桥上的铁索，灵力贯注之间，掌心好像飞窜一火蛇，幽寒的铁索立时寸寸崩断纷纷沉没到湖中。

“是。”

“但凭公吩咐。”

”

说着走到书案前面，取一张宣纸平展开来，想了想：“你俩谁会作画？”

“是。”副使知事态严重，见明钦一副智珠在握的样，暗暗觉得好笑。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