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脸微红，虽然不知晏轻舞用意何在，这事一旦说开，反而显得她小题大，有些小家气。不过转念一想，明钦当时不维护，也算是事有因，着实是错怪他了。

“你从到尾也没有问过我呀。”

“这又是你的不对了。”

中气苦，暗：“我义无再辱，本是因自而死，你说我别的也便罢了，骂我不知自，岂不是让我枉受污名，死不瞑目。”

“这事就不要再提了。”明钦心知误会是晏轻舞挑起，不能全怪鬟，岔：“记得你说麻雷已经去世了”

保守的骂取的为狂夫败事，取的斥保守的是乡愿德贼。知其一，不知其二，扞格丛生。浮议滋起，孔叹中庸之难以企及，后世把中庸当成一谦退保守，不思取的态度，奉为圭臬，亦所谓执中无权，厚诬圣人，遗害不浅了。

“啊”明钦原想问一下狼牙的景况，也是他鬼使神差的赶了这么一句，倒让鬟想岔了。

鬟无可辩驳，踌蹰了半晌才柔一叹，幽幽：“公数度搭救，我和小弥都铭记在心。但你那位晏师兄，轻佻侮人，鬟宁死不愿受他的恩惠。”

孔说：“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取。狷者有所不为也。”狂就是取，狷就是保守。一个人的格大多都偏于这两个方向。

鬟想明白前因后果，不由大赧然，听明钦代晏轻舞致歉更是局促不安。忙：“公说哪里话。是鬟不好，未明究竟就发脾气。公能不计前嫌，救我妹。鬟惭愧万分，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晏轻舞女扮男装当然是为了行事的便利，明钦一向风严实，若非鬟执意寻死觅活，他也不想揭破此事。 [page]

鬟听得呆了一呆，登时面红耳赤，仔细一想晏轻舞形貌妖异，确实带着一柔之气，“此言当真”

明钦慨：“你说我千辛万苦将你俩从敌阵中救，你转过就要自去送死，使我一场辛勤化作乌有。如此自误误人，还不是不知自”

明钦貌相秀，术悍，于她妹数度相救，大有恩义。再嫁遇到这样的男鬟自然喜。

明钦歉然：“我师行事全凭一己好恶，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夫人多多包涵。”

念至此，忍不住开质问，“敢问公，凭什么说我不知自”

不怎么说，晏轻舞先前的所为的确有些挑衅的意味，鬟又是个持严正的女，自然气怒非常。

晏轻舞可说是狂，鬟则是狷。取的人朝气蓬，却容易于放诞不羁。保守的人谨饬慎独，却易于陷琐屑鄙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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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知她是女扮男装，你怎么也不早说”

鬟怔了一怔，抬起明眸飞快的瞥了明钦一，双颊赤红如火，心作一团。微可不察的低嗯了一声。她刚才说到知恩图报，明钦就问起麻雷的丧事。莫非想趁虚而

明钦见鬟脸有怒，踱步走到她边低声：“夫人有所不知。我这位师兄本是易钗而弁，你说她轻佻，难她还能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不成”

鬟经他这么一提，方觉得发木的肩隐隐作痛，她见明钦没有拒绝，只他已经答允了，没好意思再问。

鬟本就容貌标致，一玄劲装。脂粉弗施，尽去雕饰，更有柔弱堪怜的觉。目光一转，见她香肩殷一片，关切的：“你的伤势怎么样先回屋包扎一下吧。”

明钦哑然笑：“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去求证呀。”

“什么”

想到这里，忍着羞涩，吞吞吐吐的：“雷雷刚过世不久，公倘若有意。能否稍等一段时间，至少过个一年半载，免得遭人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