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视线移回来，目注李珣，正要说话，却见李珣也在盯着那群人，初时目光凌厉，仿佛有什么仇大恨，可渐渐的，目光已是散而不凝，全不在一个焦上，似乎要透过那层人墙，看到之后的什么东西。

两人的注意力都没有再放回那群修士上，而是细致地检查树丛上下，希望能寻找到一些蛛丝迹。

在雷火劈下的时候，蝶兰眉一挑，心中应到什么，她扭过，从这个角度俯视不远的那群散修。这里并没有其它什么人到来，但是罡煞风暴的度不减，偏偏那群散修好像木桩似的，定在地面上，场面说不的古怪。

揣着这样啼笑皆非的心思，二人来到了青最后一次现的地方，果然如蝶兰所说，方圆五十里范围内，草木生灵，确死了个净。唯一与预测不一致的，就是它们并非尽数在风灾狱中冻毙，而是有一批林木被人为砍伐，清了一片不小的地来。

在这事情上，蝶兰的造诣依然要过李珣，她来回几趟，还真的找到一些线索。

对此，蝶兰当真是如数家珍，好像世上从来就没有她不知的事情：「下范围还是小的，我遇到的一次，半个通玄界给冰封去，并且持续了整整百日，那是真真正正的生灵绝灭、百鬼夜行，那一回，后续的影响足足用了两百年才消化净。」

「有古怪？」

而且，不论是李珣还是蝶兰，都隐约发现了，这一个偏僻的角落，与东海局势说不清不明的那层关系。

由此，二人又绕了个小圈儿，来到一里外林木更为密集的树林。

「难这就是传说的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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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风灾狱的作用之一，就是大范围杀伤生灵，提怨灵气的度，否则，哪会有『狱』这个称呼？而且，这是为接下来的劫准备。」

李珣闻言一笑，继续：「简单儿说，这里与罡煞浑仪的阵势关联密切，尤其是劫雷外放时，元气激，这里的反应尤剧烈。可是这里的禁法安排，并没有随着阵势的变动而变动，始终于相对静止的状态。从这方而来看，是罡煞浑仪阵势阵的可能很大，甚至有可能是主阵所在。」

所谓禁制、阵势，差别其实不像字面上那么大，前者相对静态，草木土石、甚至是随手刻划的纹路都能达成目的，后者多用更灵活的人来布置。可本质上，都是利用有限的资源、巧妙的设计生成变化，达成牵引气机、驱动元气的目的。

「停！」蝶兰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说别人能听懂的东西。」

但是前这个古怪的场面里，分明便蕴着禁制、阵势双向转化的明手笔，又怎能不引起李珣的注意。

这群修士或站或坐，看起来零零落落，可隐然形成一个圈，观其神态，又是悍冷静，正是外松内。

「这里差不多要比得上鬼门湖了。」

蝶兰当先跃上一棵有七八丈的树，然后摇：「只能查到这儿了，你那相好就是从这飞上半空，再去了哪里，就要问贼老天。」

蝶兰纯粹是信开河，哪知李珣竟然：「很有可能。」

「非常妙的禁法布置，看似禁制，又随时可转化为阵势，动静之间，可以容纳相当规模元气动。」

李珣伸手，虚空抓了一把，手指拈动，似乎在测试空气的手，而事实上，这是幽魂噬影宗「拈风探灵」的秘术，用来估一定范围内死灵怨气的度。

李珣搭一扫，看到其中有几位颇为面善，似乎在通玄界有些名，不过，像是十执议那级数的手，并不存在。

言下之意，是要东海上的修士知足常乐？

蝶兰将脑袋凑过去，尝试是否能在李珣这个位置看更多的东西，李珣并不介意这样的亲密姿态，只是抬起手，在虚空划几无形的线路。

一个合格的禁法学习者，必然要兼通这两门同源而异的手段，但真正可以将其灵活运用到现实中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便是李珣自己，由于缺乏相应的经验，在阵势这一栏上，也不敢说有什么自信。

也因为如此，视线所及的范围内，那一拨散修盟会的修士便显得分外碍。

电光张牙舞爪，直劈向东海上空，殷殷雷鸣似从极远来，又撼人肺腑，提醒人们，此刻的主，仍然是东海上的生死激战。

「贼老天」三字刚，九霄之上，就又是一雷火劈落。

说着，他继续在虚空中比划：「动之机在南，而雷泽在北，雷动之时，诸机发端……」

对方相当警觉，不过蝶兰是此界首屈一指的幻术宗师，由她小试刀，便让二人无声无息地落在距那群修士百尺之遥的一片半人的木中，据蝶兰的说法，最后一次捕捉到青的踪迹，便是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