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呢？

这些线条或曲或直，穿动，组合成一个完整的禁纹结构，繁密复杂之，较之李珣刚刚所见，何止百倍。

可是，这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他应该在……

玉散人的情绪似乎已经恢复了，所以外化的声音也就显得前所未有的平静，「你知，我在这里停留了很长时间，孤独得很，好不容易等你过来了，我们不妨聊一聊，难你不想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吗？」

什么乖乖儿？李珣心神一阵恍惚。

这时候，早先禁纹结构消散之地，再一次灵光闪烁，无数如虚似幻的线条慢慢铺展开来。

激中，代表玉散人的人影已经扭曲了，像一团不断变形的雾气，卷缠上来。

顿了顿，女人的声音几不可闻的响起来：「仍在担心？」

所以他努力集中力，不去分神想那些勾人心弦，偏偏毫无用的隐秘，而是振起几乎已经僵的思维，将其集中到识海中那些变换不定的线条中间，希望能从中找到一线生机。

女人果然笑了起来，脆掷下笔，向后靠，直接偎他怀中，嘴上却是轻瞋：「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你必是天下第一。」

可他绝没有想到的是，投影路径，挥之……不断！

「锁元神、勾魂魄，溯返上游……乖乖儿，果然了得。」

半晌，他才笑了起来：「能谈笑赴死的，天底下能有几人？我那乖侄女，当真是不愿再给我活路。但话又说回来

绿颜已经烙在了他的中，并舒缓的扩展开来，偶尔透一些光线，纯净无瑕。

答案，似乎就在他的脑里闪灭，却无论如何都挖不来。便在此时，耳边传来轻柔的话音，像是轻风下摇晃的风铃儿，人心魄。

「咄！」

冥冥中，一庞大的力量透空而来，将他死死锁住——非只是在识海内的投影，而是循着神念投影的路径，反溯而上，瞬间将他的元神钉牢，半分也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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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珣的神念，被冻结了。

女人的声音仿佛是风过竹林的天籁之声，低沉悦耳。他舒服得几乎不想睁开睛，只是心底，那一团燃绕的毒火，却又是如此炽。

「叹什么气啊？」

「你对这『困龙锁』很兴趣？也好，那我们就看看，它是怎么来的……」

「我可没资格说你，莫说是我，便是全天下，能有几个有资格的？」

只是，玉散人不愿给他这个机会。

不是一缕残魂也好、照镜分也罢，此时的玉散人，无论如何也不应备禁锢他元神的能力，也就是说，这禁锢之力必是来自于前的禁法无疑。

早有准备的李珣并不慌，伏清音在识海中迸发。这等玄门秘法对神识的杀伤绝对可观，李珣已经顾不得林无忧才是承受杀伤的载，他需要借此机会中断神念投影的路径。

「我认为，现在，你我之间的才是最重要的。」

话音方落，识海中再度改换天地，千万条禁纹随之扭曲变动，李珣正为之目眩之际，前忽有一片鲜绿意，有如初之芽，破土而，轻易牵去了他的全副心神。

玉散人没有再现，只是在周边虚空中呵呵低笑，识海内的风暴仍在继续，使其笑声显得分外跌宕起伏。

恭维的话信手拈来，全天下也没几人能比得上他。

光影摇曳中，女人放下手中的笔，微微后仰，却是向他索吻。竹叶的影轻轻覆在她睑上，幽迷离，他笑着低下，两人相接，半晌，女人才再度开：「是看我画的不好吗？」

李珣没有说话，仍将全副力放在那穿行不息的线条上，只是耳边玉散人的低语也环绕不去。

短短的四字，便让屋内气氛为之一变，似乎连窗外的绿意都蒙上了一层灰。

他偏过，窗外枝叶隙间透来的光，照在前芙蓉玉面之上，光辉灼灼，令人目眩神迷。

之前那个不过是玉散人布下的陷阱，简单，却收到了实效。

面对始料未及的糟糕局面，李珣反倒彻底冷静下来。

几乎是一脚踏悬崖之际，李珣心中猛的一清：这才是长线所牵动的飞鸢，也是他一直寻找的最终答案。

这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