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无正经的官职在，却着陛下的内帑，又牢牢控制着六之一的工。大唐盐业、大唐矿业等公司也缺他不可，各方势力都不敢得罪他。听说他因与王珪之间发生矛盾，竟在太极殿外打了王珪一拳，把老侍中打了个捂青。虽然没人亲见到，却也传得是。

嘴上虽这样说，心里却难免心酸。他是武德年间科举的探，当年也曾肆意昂扬过，如今却不得不讨好一个后生晚辈，此中的酸楚，旁人怎知。

忍不住：“侯爷，您为何说他们是细作，有何凭据？”

胡人客商不再质疑了，弯腰行了个胡礼，退到了人群之中。

车停下，李牧从车上下来，看到撅着行礼的王仲远，自然想起了崔玉言的事情来，不过他也没有那么小气，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崔玉言也不知发落哪儿去了，他的气也消了，自然不会再计较。

王仲远今日坐堂，一直的。心里暗想，近日也没什么值得的事情啊，正琢磨着，班来报，说是逐鹿侯派人来，要县衙人帮忙抓胡人细作。

“你既然认得此，当知此的金贵。而这两个胡人却在这里摆摊卖烤羊，难不奇怪么？”

王仲远不敢怠慢，立刻派去一班衙役。县衙距离西市不远，没到一炷香的时候，派去的人就回来了。果然带来了两个胡人，王仲远不懂胡语，便让师爷带着通译询问，他则来到了衙门，等候李牧的到来。

李牧对差役们示意了一下，差役们一起动手，把这摊位给拆了。烤架和剩下的半只羊不知该如何理，询问李牧，李牧想起了李重义，这烤羊的味非常好，他肯定喜吃。便雇了一辆车，让差役帮忙，把烤架和烤羊等，一起送到逐鹿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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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明白。”王仲远见李牧颇为急切，也就不再陪着，命人泡了壶茶伺候，他则去了前衙。

伸手把王仲远扶起来，：“县令为何如此大礼啊，我现在无官职，只是一个闲散的侯爷，可当不起你这长安县父母官的大礼。”

而他则来到长安县衙，等待审问的结果。

“这些客话就不必说了。”李牧笑着打断王仲远的话，：“我来这儿，也不是为了听奉承。王县令，实不相瞒，这俩人到底是不是细作，我也不得而知。只是他们的份，我非常好奇。还请你告诉审问的人，不必动刑，问清事情就好，我在这等着。”

“侯爷！却有发现，这两个胡人，是西突厥的人！”

胡人客商走近了一，仔细辨认，惊讶：“安息茴香？”

李牧笑了一下，拿起两个胡人未用完的装着安息茴香的小袋，展示给众人看，对说话的胡人客商：“你是胡人，应该认得此。”

无风不起浪，这事儿王仲远是信的。因为他觉得李牧得来，也敢！

“侯爷说笑了。”王仲远听到李牧的语气，心稍稍放了下来，看样，这位爷没有为难的意思，他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令人不悦的过往，只当之前的事情不存在，把李牧迎到了后衙，陪着小心：“事情差役已经禀报过了，下官钦佩不已啊。侯爷慧如炬，能在闹市之中，一看两个细作的份来，不但显侯爷的本事，也显侯爷时刻不忘——”

王仲远听到‘逐鹿侯’三个字，心里咯噔一声。上一回因为崔玉言的事情，他差就丢了乌纱帽。从此对李牧敬而远之，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没想到还是没躲了，他不向山走去，山向他走来了，人家找上门了，还说是抓胡人细作，这个忙，能不帮么？

……

远远地看到李牧的车，王仲远努力挤来笑脸，：“侯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过了这几个月，李牧已经不是当初的李牧了。他如今的威势，俨然是与长孙无忌、王珪等人相当的人了。朝野之间最近隐隐有议论说，朝堂本有四势力，陇右勋贵，太原门阀，山东士族，寒门官员，如今怕是要加上一个李牧了。

面对着一个连侍中都敢打的人，王仲远小小县令，如何敢惹？他现在只盼着李牧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把之前的一龌龊淡忘了，否则惹了这一尊神，怕是升迁无望，一辈都要蹲在县令这个坑里了。

过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王仲远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份画了押的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