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的忍耐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就不，你待如何？”

李牧冷哼一声，：“王中丞怕是不认字吧？内务府，内务二字，还不足以说明么？生意，用的是内帑本钱，赚了钱，自然也归内帑，跟国库什么系？国库又没有本钱。”

“不行！”王境泽掷地有声，：“若逐鹿侯经营皇产而不税，那日后定会发生，商贾为了少缴税，都挂靠在皇产下经营的事情，此举隐患甚大。吾皇英明，尚可节制，若新君不贤，开此一例，为万世祸害也。下官非针对逐鹿侯，但为御史中丞，却不可不言，不可不谏，虽死而不能退也！”

王境泽笑了笑，似是对李牧发狠的不屑，又：“下官还有一个问题，逐鹿侯提议设内务府。不知是否会缴税于国库？”

“我看你是真想找死了，收税都收到陛下上了，你……”李牧作势就要拳，李世民赶声喝止，：“李牧，不得放肆，王卿所言极是，三十税一乃是大唐律，免税之例不可开，此事就依王卿所言，不可再争辩了。”

李牧面沉似，一副心思被戳穿的模样，好半天，他咬了咬牙，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王中丞问了一个好问题，看得，王中丞是真心忠于陛下之人，本侯替陛下兴。但王中丞也不要忘了，本侯也是为了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这个问题，我可以当着陛下和诸公的面给你作答。本侯的生意，与内务府的生意，泾渭分明。内务府的声音，本侯半也不参与。赚取多少利，全都归在内务府的账面上，迎御史台派人定期查账。”

“嘶——”

百官一听，都暗暗替李牧疼。话一句两句说得轻巧，这里面涉及到的利益，可是几十万贯起步啊。李牧咬着牙的样，众人都看到了。这个王境泽，着实是太招人恨了。

金殿上响起了一排倒冷气的声音，这个王境泽是在作死吗？他在说什么？他在说逐鹿侯是商贾，而逐鹿侯是为陛下经营皇产，他也说是商贾之行为，岂不是在说，陛下是商贾么？

可是信中的内容还没说完，王境泽咬了咬牙，：“还有一事！”

商贾，在这个时代，为人所不齿。甚至地位都不如地的农夫，他这么说话，当真不怕死么？

但是同时，众人心中又涌起一莫名的开心。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百官和李世民染上了同样的病，李牧若是吃亏了，大家一起幸灾乐祸，都觉得开心。

“不成！”王境泽听到这个答案，立刻：“《大唐律》言，商贾三十税一。逐鹿侯虽然是替陛下经营皇产，却也是商贾之列，商贾之行为，为何不缴税？”

贪墨，李牧估计不会，毕竟皇帝不糊涂，一定会定期查账。但借势么，自是不可避免了。例如，李牧借着经营皇庄的名义，把自己的钱一分，坐等分红，这就是一借势。

“哼！”李牧放下拳，把扭到另一边，气得脸都青了。

不客气，直接发问：“逐鹿侯提议设内务府，并自荐担任总大臣，总揽内务府事。这件事听上去没有什么问题，但下官却知。逐鹿侯也有买卖，而且获利颇丰。若逐鹿侯担任总大臣，帮陛下经营买卖、皇庄，怎能保证不狐假虎威，借陛下之势，扩张自己的买卖？”

这样的法，乃是题中应有之意。不但百官觉得正常，便是李世民，也都是默许的，毕竟不能让人家白活。可是王境泽却说了来，这就非常尴尬了。若是借势都不让借，这总大臣就是一个白忙活，还有什么意义？

王境泽看到李牧的样，后背冒了冷汗。虽然他说的话，都是昨日傍晚李牧派人送来的信中的内容，但是看李牧演的如此之真，却也是心里没底。

不过这次，所有人都承认，李牧的亏，吃得是大了。但在这情况下，换了谁也是没辙。难要说不答应么？你不答应，那就是为了一己私利，骑虎难下，就得这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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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锁定在李牧上，都等着听他的回答。

李世民不自觉地附和，他也是这么想的。朕拿自己的钱去买卖，赚了钱还得给国库分？朕是天，天下都是朕的，难自己收自己的税不成？

百官一听，暗一个‘痕’字。王境泽这厮是从哪里借的胆，竟敢问这样的问题。李牧想这总大臣，自然是无利不起早。这利从何而来？要么是贪墨，要么就是借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