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墨眉瞄她一，掐下了缃儿的话：“只是一时喜极了，歇歇应当是不碍事的。”

初墨原来在家里翻过一本禁书，是不识字的丫鬟小梅替她在市集上随手淘来的，估计小梅要是知书里写的是些什么，能当场吓撅过去。

无论从什么角度上来看，永寿都不是一个好去。

想来是在她过去的时候下的旨意。

缃儿时间比初墨长，听途说过一些关于永寿的闹鬼传言，早前初墨昏迷不醒她一直揪心着没空想，现在初墨醒来了，那些关于永寿的可怖故事就一脑冲了她的脑海里，叫人心寒胆颤。

确定四下无人，初墨抖抖索索从里衣里掏了她藏的银票，看了又看，总算是定了定心，虽然钱不多，那也是有真金白银傍的。

永寿的大名可是“闻名遐迩”，绝不是一个有背景有靠山的妃嫔会选择的“好”居所。

人是段诚送过去的，也不知是什么来，太监嬷嬷都对两个丫客客气气的，也没吃什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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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用完膳，主仆三人一合计，发现其实仨人俱没什么行李好收拾。

“咱们搬去哪个？”

缃儿礼学得扎实，福了福，“回姑娘的话，是永寿的西侧殿。”

传啊传的就不知被哪个人编排衍化了无数个灵异故事，打那之后就没再住过人，转为了宴请的场所。

说罢自己的故事，缃儿又满上了一杯茶搁在床板上，“姑娘可好些了？是一时怒……”

缃儿慌张地低了，再抬起来时又堆上了笑，“那是，姑娘骨一向可健朗。姑娘若是好些了，婢替您拾掇拾掇，今日还要搬呢。”

既然非去不可了，也不必再想太多给自己添堵，初墨脆地掀开棉被，双脚在床下踢来扫去找鞋，“那现在便动罢，先收拾收拾，等绛儿回来用了饭正好发。”

缃儿是多年的习惯一时没改过，听初墨这么说她也意识到了，“嗳，婢知错了。”

这本书讲的就是永寿的风，永寿在方向上是坤位，应在死门，是大凶之位。

可谁在意初墨愿不愿意呢？既无母族基也无皇上，空空着后妃嫔的名号，还比不上在主前有有脸的大女，只能被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了，哪怕皇上指派她们就在里打个地铺，初墨也不敢抗旨不尊呐。

初墨怔了一怔，永寿？

初墨这才想起来，她如今也是有份位的人了，是不该住在这里了。

穿好鞋后站了起，又低声叮嘱：“还有，以后记住可别再叫我姑娘了，叫旁人听去了总归不好。”

后中不比后宅里，一丝错都不能犯，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人逮着小辫，一大帽扣下来永世不得翻。

不多久绛儿便回来了，又是和初墨抱在一块儿哭笑一番。

正打算将银票原路回去，手一抖拽了随银票一同私携来的绢黄纸，甚念二字依旧龙飞凤舞，却让人不禁泪氤氲。

永寿最初一惯是宗室斋戒守孝的殿，在前朝连着闹过几回失后的妃自缢的骇人过往，甚至一度为过冷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