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疯了，都疯了……”怯薛歹恢复了少许力后看着心神错的少年呢喃自语。重新捡起被自己扔掉的钢刀后，突然发现周围除了在地上哀嚎的少年以外已经没有了旁人。

此刻他清隽的面孔因为恐惧而变得狰狞可怖，求饶间便把手中唯一可以依赖的钢刀扔了去，亲手将自己未来的命运给了面前对自己恨之骨的敌人。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呢！”他突然扑倒了跪着的怯薛歹，双手扼住他的咽瞪大了睛厉声质问。

怯薛歹咙一甜，无法控制地从嘴中咕咚咕咚吐了几鲜血，无力瞬间从伤蔓延全，手指逐渐无力，直至不能成拳，钢刀“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少年努力地想要听清跪在地上的怯薛歹说些什么，可凑近了也还是听得模糊，疑惑之间便摸向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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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追杀的战场便如同屠场一般，四飞溅的新鲜血为大地披上一层又一层的红妆，哀嚎声、求救声、喊杀声共同织的天然乐曲有如冥府之音，合着刀枪剑戟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珍贵而又轻贱的生命。

一名年纪轻轻的怯薛歹跪在地上，他本是贵族人家的弟，生来便可衣无忧，此番来到前线不过是因为家中长辈的安排，想让他混些军功而已。

可惜命运来不及等他思考完这个问题便给了正确的答案。一支韧的竹矛冷不丁地贯穿了他背的薄甲，墨绿的茅尖混着他肺脏殷红的血后变得发黑，从他的前穿透而。

少年翻倒地，来的手臂和手掌便沾得满是混着鲜血的泥土，猩红的咸味在空气中迅速发酵，飞速地钻他的鼻之中。

怯薛歹没有杀人的经验，他不知应该如何砍向比自己更加年轻的少年，心底存着的一丝怜悯和同情让他犹豫起来，并陷了的思考。

胃中立刻倒转翻腾，一目眩之随之而来，少年恍惚之间眨了眨，却好似在手掌中看到了自己被砍下的耳朵，忽然重新觉到了侧面的剧痛，便跌坐在地上捂着伤嘶嚎起来。

“啊……！！！”他蓦地嚎叫起来，叫声之惊恐不亚于如同白日见鬼。

“别……别杀我！我求你了！”

怯薛歹被他掐得不过气，挣扎之间抬将他蹬翻了去，起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名少年与其他杀红了的红巾军有些区别，例如他拎着竹矛的手依旧在瑟瑟发抖，冲锋的脚步总是不自然地比别人慢了半步。

他求饶的对象是一名红巾军，准确的来说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

“如果还与方才一样，没有反抗能力的是自己，会想要对方如何结束自己的生命呢？被竹矛贯穿腹还是被刀剑割了咙？”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朝蜷缩成一团的少年举起了钢刀，不知是因为对红巾军的怨恨，还是对少年的同情，他觉得他此刻就应该杀了对方，尽他不想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