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军饷了。”

“知了，回去吧！”杨安平目光一瞥，车座上多了一张折叠的信笺。

杨安平了院，打开车门坐了去，老太太追来，叮嘱着说：“安平，开车慢一。”

老焦跟了来，迟疑着说：“你家里……这是怎么了？”

杨安平走到院门前，说：“谁呀？”

“小鬼欠下的血债，早晚要他们还！”

杨安平把信笺揣兜里，开门下了车，说：“娘，祠堂的钥匙放哪了？”

门外是一个眉大的青年男，肩上背着布包裹，门还停着一辆驴车，看他穿衣打扮像是山里普通的老百姓。

小鬼造的孽！”老太太抹着泪说。

“我，老肖。”门外有人回答。

杨安平狠狠了一烟，说：“那个是栓，我亲侄儿！后来，我嫂神上受了刺激，就变成现在这样……”

“我去给哥上香。”

“知。”

老焦从包里把手枪拿来，说：“这是樵夫的枪，让你拿回去，到时候他会去取。”

“哦……”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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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对方知自己的份，显然不可能是敌人，这个人应该就在附近，不会走的太远，只是不想和自己见面而已。

“军饷才几个钱，你这是……”

“那个被服彦雄开枪打死的保长，就是我哥哥！”

“听说还有一个孩也……”

杨安平赶忙拿起信笺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杨氏祠堂观音像后面，有一发报机，带回去给樵夫！

老太太：“安平啊，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您就别问了，我走了！”

老焦：“衣服呢？”

“我那会没在家。”

“你当时在哪？”

“笃笃！笃笃！”门外传来敲打门环的声音。

杨安平了屋里，从柜里翻一个铁盒，里面除了房契地契，再就是一把系着红绳的钥匙，他哥哥是本村保长，祠堂钥匙自然会放在家里一把。

整个堰津地下组织也只有一发报机，偶尔了故障，还要从北平调来技术人员修理，赶上有急情况需要和上面联络，非常耽误事。

杨安平：“通员替你带了。”

看着青年和老焦消失在视线里，杨安平回到屋里，从怀里掏一叠钞票放在桌上，说：“娘，我得回去了，过些日再回来看您。”

杨安平沉默了一会，起来到院里，把杂的院收拾了一遍，拿起扫帚清扫地上的落叶。

杨安平把扫帚放下，从兜里掏香烟燃一支，一坐在台阶上，说：“去年，老邱被捕那件事知吗？”

“还在铁盒里，你要嘛？”

在敌后搞情报工作，发报机简直比黄金还要珍贵，因为敌人的严密封锁，这东西很难运沦陷区。

“好，知了。”杨安平把枪收好，把院门打开。

杨安平回对老焦说：“通员来了，你跟他走，记住，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换了。”

老焦惊讶的说：“他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