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上捋，到了膝盖。

没有里胡哨的语言，只有最标准的军礼，才能表达唐毅此时此刻想要说的话。

坐在长椅上，刘大连忙把手回，又是往旁边靠了靠，“能理解，能理解。大中午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唐毅没有反驳，没有先辈的浴血奋战，没有领导者们的带领，两者谁都不可或缺。缺一个，就没有今天这幅局面。

刘大枯瘦的手掌在膝盖，“没啥好看的。”

唐毅嘴嗫动，“这些还得谢有您这样的先辈，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现金，现金！”刘大连忙一瘸一拐的快步走到接诊台，中间还差一摔倒。

刘大的肤很糙，很瘦，还不及唐毅的手臂，每一条青凸显，如同一条条蜿蜒爬行的蚯蚓。

这样的疤痕唐毅见过爷爷上见过，是刺刀留下的。

唐毅连忙上前，住老人要抬起的手，“大爷，我受不起您的一礼。咱们坐，坐下说！”

唐毅把老人扶到长椅上坐下，“可能是去厕所了，老人家您在这里稍等一会。”

最后还是刘大先开了，“小伙，你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吧！医生好，救死扶伤。”

八零年的战争其实是上一年的延续，一场持续十年的战斗。

通过举止，唐毅知老人并不是提防自己，而是觉得上脏，不好意思靠近，“老人家，您这脚不便的，怎么一个人来医院了？您孩了？”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也是医院的医生，为病人服务本就是我的职责！”说着唐毅也不等老人拒绝，一把搀扶着老人的手臂。

刘大慌忙摆着手，“不用，不用，小伙已经很麻烦你了，我自己能行！”

看到这里，唐毅猛地站起，双脚并拢，送上对军人最崇的敬意。

从新坐回到长椅上，唐毅看着老人，心里有百般话要说，可咙里如同卡了东西，说不一句话。

份证，走到接诊台，敲了敲桌，“麻烦护士，挂个一块钱的号！”

猜到刘大的份，唐毅的称呼也变了，声音中充满了敬意。

看了一老人的膝盖，唐毅问，“您的是怎么伤的？”

黝黑的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白的疤痕，最为明显的一条从小肚，延伸到膝盖。

刘大看着唐毅的动作，颤颤巍巍的想要站起。”

唐毅的嘴颤抖，“老爷，能让我看看您的伤吗？”

看到这里，唐毅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的动作更轻了，更慢了，好像在害怕什么。

“小伙你这话就不对了！能有今天这么好的生活，最应该谢的是伟大的领导。”刘大摆着手，一脸认证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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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三号急诊室，大门敞开着，里面没有人。

刘大转过，中充满惊讶，“想看就看吧，治的事就算了，大半截都土的人了，还治那啥。”

护士看着递过来的钱，皱的，嫌弃的用两手指夹着，丢屉。

唐毅没有说话，蹲下，轻轻的把老人的捋起。

是枪伤，弹正中膝盖骨。

唐毅亦步亦趋的在旁边扶着刘大来到三号急诊室。

刘大看着袖上的污垢，抬起有看了一唐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

膝盖一个小拇指甲盖大小的圆形伤，中间凹陷，两边凸起，成扩散装。

作为军人家生的唐毅，对于华国近代史上的每一场战斗可谓是从小听到大。

唐毅不死心，“其实我是军人家生，从小就对保家卫国的军人有崇的敬意。您这上的伤，我看看能不能治。”

说自己上的伤，刘大腰杆突然间直，话语中有一丝自豪，“八零年的时候战场上落下的病。”

刘大用手轻轻的敲着膝盖，自嘲着，“我就一个瘸，谁愿意嫁给我？”

护士抬起，看了一唐毅，见他穿着白大褂，满脸不情不愿的接过份证，在机上刷了一下，“一块钱，现金还是扫码。” [page]

刘大的枯瘦的手掌握住唐毅，说着曾经的事情，最后叹，“现在好了，不像我们那个年代，还要提防周边的豺狼虎豹的窥视。”

号挂了，唐毅把份证还给刘大，“老人家，你脚不方便，还是我扶着你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