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了一次呼，罗兴说：“庄严，不骗你，我哭过。我来这里一年多了，在这里我见了不止一次这样的事情，有我们自己战友的，也有边民的。惨，都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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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伸手拍了拍庄严的肩膀。

它静静地淌着，营地里，徐兴国的笛声悠悠扬扬，带着一独特的哀伤。

“你……”

罗兴：“庄严，你是特队的兵，你要。”

河啊，你慢慢地，带走我的悲伤，也带走我的怯懦，带去我对战友的问候。

说着，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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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虎……梁虎……”

罗兴先是有些意外，然后坦然：“他叫梁虎，大虫是绰号。”

说着说着，泪簌簌地往下掉。

没等罗兴说完，庄严打断了他的话。

没想到，他忽然又坐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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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忽然哼了一声，说：“我也想，我曾经也以为自己是无比的，我觉得我能承受一切，我接受过所有陆军特队里最艰苦的能训练，我反审讯的时候差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我任何时候都可以跟自己开个玩笑，把自己逗乐，把痛苦都赶走。”

“不过……”

罗兴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说服了庄严，彻底让他理解什么叫牺牲。

庄严总算从木然的神中缓了过来，刚想起，忽然又坐下，扭看着罗兴。

“班长，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的战友死在自己的面前。”

他摇摇，克制住情绪。

“去吧，听老大的话，把手洗净，回来吃饭，今晚早休息，明天继续，明天我们就要去13号雷场了。”

在炊事班旁边的池边，庄严洗了八次手，反反复复，反反复复，仿佛要将心里的悲伤都洗掉。

临时营地不远的那条河，那天晚上的特别浑浊，黄澄澄的如同泥浆的颜一样。

罗兴松了气，说：“你问吧，我知的只要不违反纪律，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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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问：“能告诉我，‘大虫’的真实姓名吗？”

“可是，班长，人命却不能开玩笑，我怎么能看着战友死了，我自己跟自己说，嘿！庄严！你要，来！乐一个……”

说着，他转过看着罗兴。

咱们，天堂再见！

庄严如有所思地，慢慢站了起来。

罗兴忽然到一阵心酸，捂住了自己的嘴，假装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他转向了庄严，说：“你得明白一件事，你即便在这里坐着哭到天亮，大虫也不会活过来，牺牲了就是牺牲了，可是这里的地雷你不去扫它，它就不会凭空消失。这活儿，总得有人。你觉得‘大虫’在天之灵，那些牺牲的战友或者被炸残的战友，是愿意看着你坐在这里伤心，还是愿意看到你神神走雷场，扫掉那些该死的地雷？军人不能忽视牺牲，但也不能在牺牲面前止步，这个职业，就是要面对牺牲最多的一个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