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眷站起，上楼。

顾树歌有些好奇地四周张望。在警局外面，看到国徽时，她还担心过会不会不来，因为她以前听说过一说法，鬼害怕刚之气，警局是惩除恶的地方，正气和气都很足。

电话打过来的时间是接近十一，差不多中午下班的时候。

那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天的事，沈眷也没有放在心上，一个二十岁健康的人立下的遗嘱，基本就等同于一张废纸了。

她说的话，她都听到了，但其实，沈眷并没有把握她能听到。

顾树歌就被挡在了门外，这扇门对她来说就像空气一样，拦不住任何东西。她要去，轻而易举。但她在门前站了一会儿，还是转下了楼。

接下来几天，顾树歌每天都盼着赶天黑，赶到十二。

但

沈眷又找了两家私家侦探工作室，雇佣了两个团队，一起去查。这三批人一起行动，能把肇事司机的祖上三代都一丝不漏地翻来。她还雇佣了一个专业团队，去找那位径云大师。 [page]

不白天怎么忙，夜里十二的时候，沈眷一定会回到家里。她们记录了五天，得结论，沈眷能觉到顾树歌存在的时间每天都在变长，第五天的时候，时长增加到了一个半小时。

顾树歌五味杂陈。

现在，顾树歌不止一次地庆幸那天的堵气。

但她还是说了，温柔的安，细心的分析，全都说给她听。

除了这两件，还有顾氏的归属问题。这个就要容易得多。因为顾树歌在两年前就立了遗嘱。

已经过了一，早就是该休息的时间了。顾树歌跟着她到楼梯，又迟疑地跟着她上楼，一直到卧室门外。沈眷推门去，然后关上了门。

她想到一件事。

到第五天中午，一直沉寂的警局打电话来，请沈眷到警局走一趟。

顾氏集团产业铺得很大，前这位在几天时间里成了名正言顺的董事长，政府方面也要给她几分面，所以今天是局长亲自面招待。

沈眷接了电话就上过去了。

顾树歌也笑了起来。还未等笑意完全浮现，她忽然怔住了。

警局里接待她的是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陈队长陈行峰。

沈眷是不知她一直在她边的。她只有那几分钟能觉到她在，那几分钟之外的时间，她并不知她在她边上还是去了其他地方，又或者她本就只有那几分钟存在，其余时间是消失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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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树歌当时有生气，觉得沈眷这样，是在跟她撇清关系，堵着气当场就立了遗嘱，指定沈眷为全财产继承人。这件事只有沈眷、负责遗嘱的律师，还有公证的工作人员知。

沈眷有很多事忙，首先就是案。警方和刘国华同时在查，但两方都没有联系过他们，警方不说，照刘国华那天的行事风格，如果有发现肯定会急赶着来汇报，他没有动静，只能说明他没查任何有用的信息。

陈行峰在大厅等她，见了她仍旧拘谨，这回他没有要握手，只是非常简短地说：“黄局在办公室等候二位了。”

陈行峰说完，就走在前面引路。沈眷跟在他后面，顾树歌走在沈眷边上，一同前来的林默落在最后。

顾树歌特别兴，她甚至傻乎乎地想，这样也很好，她能时时刻刻都看到沈眷，沈眷也觉得到她，好像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顾易安过世，遗产全由沈眷继承，沈眷通过正规程序，把全财产都转到了顾树歌名下，只留下这座房一半的所有权。

这个时间，警局里人很少，只有几个小年轻捧着外卖盒在狼吞虎咽，看样大概是吃厌了堂，了外来过过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