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却似没有听见阿六的话似的，依旧哭闹着，不依不饶。

殷云舒她的裙，“你看你，穿的可是新的锦裙呢，还绣着兰，好好看啊，你却这么坐在地上，就不怕裙脏了，洗不掉么？洗不净，就得丢掉了，多可惜呀。”

随意轻视的。

那妇人衣着齐整，眉目清秀，但却像个三岁小儿一样，拉着殷云舒的车夫阿六不放手，“你赔我蜻蜓，你赔我的。不赔不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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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的人，从山县来的，只有殷氏一族或是殷氏的近亲，这女人看着有些面熟，难不成，是殷氏的什么人？

白氏抿了抿，“知了。”

殷燕看到她怯怯弱弱的样，更加的厌恶，“没有来？那你为什么说差不多都来了？她不姓殷？不是殷氏一族的？”

卢明轩看不过去了，皱着眉，“这哪来的疯女人？打扮得齐齐整整的，怎么会是个疯？一两文钱的东西，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是啊，娘，你怎么将殷云舒都忘记了？她可是二房唯一的人！”白氏的女儿殷怜蓉，也跟着说。

她走到妇人的近前，蹲下来，笑微微说，“大，这竹蜻蜓，我也会的，你不要钱的话，我重新个给你怎么样？”

正要坐车回府时，有一个年轻妇人忽然跑来撒起泼来。

年轻妇人上低去看裙，发现裙摆上沾了泥土，上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拍着裙，里说，“呀呀，这还是笙哥哥买的新裙呢，可不能脏了，笙哥哥说，我穿这裙最好看。”

围观的人群见没啥闹看了，三三两两地退去了。

阿六窘着脸，“你自己丢过来的，为什么叫我赔？你吓着我了，我还没有找你算帐呢。一文钱的玩意儿，也好意思叫人赔，嗤——”

年轻妇人接过铜钱，了自己的兜里，“那你一定要来啊。”

年轻妇人一听，上拍手笑，“好啊好啊。”却坐在地上不动。

阿六翻了个白，拉过缰绳，打算赶车离开。

……

这一哭，上引得好些人走来围观，有笑话妇人的，也有怪着阿六的。

比如殷鹂，她实在受不了娘家父兄的拖后，却又不得不照看着娘家。

白氏派了府里的事仆人前往卢家的时候，殷云舒并不在府里，她正和卢明轩在茶楼饮茶。

“好好，我在家等着，我不走开。”她认真地了，朝殷云舒挥了挥手，笑嘻嘻转离去了。

“请的时候，同时告诉她一声，若她不想姓殷了，尽不来。我们不必勉。”殷燕语气清冷。

谁知那年轻妇人一歪，坐在地上，双手拍地大哭起来，“我要蜻蜓，你赔我的，你赔，你赔我蜻蜓。呜呜——”妇人仰大哭起来。

看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阿六咬了咬牙，从衣兜里摸两个铜板丢在妇人的面前，撇了撇，“行了行了，赔你就是了，你那个坏了，你再去买个新的吧。”

阿六烦了起来，“你这人怎么不讲理了，啊，你拿着钱，再叫你的笙哥哥一个不就是了？这竹蜻蜓，也就一文钱一个，你拿钱买两个去。”

殷云舒盯着年轻妇人离去的影，对卢明轩说，“五表哥，有没有兴趣，跟我去解一个谜团？”

殷云舒眯了下，“听音，是山县来的，我去看看。”

白氏脸讪讪，“我想，她必是不会来的，所以没有请，再说了，她现在住在卢家呢。”

殷云舒往地上看去，阿六的脚正踩着一个竹的竹蜻蜓，已经踩坏了。

妇人却哼哼着挥袖一扫，将两文钱扫到一旁，继续哭着，“我不要你的钱，我要蜻蜓嘛，那是笙哥哥给我的，你赔我，你赔我蜻蜓。”

白氏被殷燕问得愣了愣，忙说，“我这就派人前往卢府通知她来。”说着，她朝殷燕和殷鹂了，转便走。

“会的会的，不过，你要在家等着，你跑来的话，我去了你家找不到你，我就会走的。”

殷云舒从地上捡起那两个铜钱，又从荷包里摸几个铜板，一并到年轻妇人手里，说，“拿着吧，你先回家去，我一会儿去找你，帮你个新的竹蜻蜓。”

两人目送殷鹂一行人离去后，在茶馆听了会儿书，说了会儿闲话，才离开茶馆。

白氏：“……”

殷燕冷笑，“她是不是想脱离殷氏？如果想，我大可以写份告示贴去。”

阿六这才松了气，朝殷云舒竖了竖大拇指，“还是姑娘厉害。”

在赵国，虽然说只有男才有资格被写族谱，女是没有资格的，但娘家的姓氏，仍是不能随意丢弃的。

一个女，被娘家都嫌弃了，将来必会受到婆家的轻视，所以，哪怕女再厌恶娘家，也不敢跟娘家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