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咳嗽两声，挣扎着：“本来，最后是我要指挥走舸亲自去撞船的，但是我话说完还没动脚，已经冲了一阵、将梁军连舫烧伤的何小福……突然抱起我，将我扔上了另一艘走舸，自己带着我的船，冲向了梁军连舫……”

“当然是再给我一碗了。”李从璟这话说的一也不心慌，极为理所当然。

李从璟将莫离直接带回了书房，坐下后，莫离望着脸不太好看的李从璟，纳闷：“黄河寨之役，孟平带队以不到五百的伤亡，烧掉梁军两条连舫，少说也让梁军折损了三千，可谓大胜，你怎么这副模样？”

众将士奋勇，孟平不辱使命，烧毁梁军连舫两艘，寨一战，杀敌五百，共计杀伤梁军三千有余，现特来复命。”

“他冲得太快，我来不及阻拦……公，小福最后重数箭，血如，仍旧不不顾咆哮着指挥将士向前……当走舸撞上连舫的时候，船上大火冲天，他就那么被烧成了一个火人，却还用挡住了一梁军毁船的拍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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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远向来自视甚，也确实有几分本事，行军打仗有他自己的一方法，自然不是寻常将领能比的。”李从璟，琢磨起来，“梁军本是憋足了劲而来，刀还没窍，就被百战军偷袭，失了先手，思远想必不会任由士气低落下去。”

孟平走后不久，莫离来了。

李从璟低“嗯”了一声。

“可惜……”孟平脸上突然布满痛苦之，“何小福死了……”

百战军近五百的伤亡，主要还是走舸冲阵的时候付的代价，不过斩获的战果却是数倍于己了。

孟平被抬走了。他的箭伤是在回撤的时候掩护将士受的，没有伤及心脏，虽重，命无虞，只要修养一阵便可康复。

李从璟埋得很低，以至于没人能看清他的脸，他沉默了良久，问：“小福，留下什么话没有？”

“所以，挨了打之后，思远一定

莫离撇撇嘴，一脸惋惜之，“这么好喝的汤你都不喝，真是浪费了小宛好的厨艺。不过以她那倔和护主的，要是知这碗汤我喝了，你猜她会怎么着？”

没有坠军帅威风……

李从璟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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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孟平一把抓住李从璟，泪涌如泉，哽咽：“我对不起小福……他本已完成任务，他本可以不死，他……是替我死的！”

李从璟伸手使劲儿搓了把脸，将没喝的汤丢给莫离，岔开话题，“大半夜跑过来也不容易，赏给你喝。”

放下碗，砸吧砸吧嘴，叹一句好汤，莫离捡起折扇打开，轻轻摇动，“换成是寻常将领，遭了如此当喝，反应无非两。一者是恼羞成怒，于是大兵压境；二者是吃一堑长一智，从此广布游骑，谨慎推。思远则不同，他不属于以上这两者。”

“何小福……”李从璟沉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低。

莫离呆了呆，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夸赞了李从璟一句教导有方。

“有。”孟平几乎已经不能说话，但他仍旧咬着牙拼命：“他说，让我告诉公：何小福，没有坠军帅威风……”

“思远师不利，在黄河里吃了一亏，你说他会有什么反应？”莫离喝汤的时候李从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