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璟起，在窗前往外望，看见城外河畔正有一支军队在回城。

计策已定，李从璟便开始下令，“郭威听调，着令你带君都，巡查白狼河段，搜集船只，对何能过河，何便于架桥等事，务必对其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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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从璟，没再多问，只是对第五：“我等本非幽云乡民，镇幽云于百战军而言，是外征战。骤离家乡，又数经战事，将士多有思乡者，细细儿这一曲梆笛，曲调轻柔绵长，让人乡愁格外郁，你过去让她停了吧。”

“第五遵令！”

不久，笛声停了。

“李绍城听调，着令你带本，去往各收集粮草，同时迁民城，施行清野之策！”

傍晚之后是日暮，李从璟暂时理完手的军务，从案牍里抬起，偶然一偏脑袋，看到窗外夕正落在山峰，青山如幕，黄灿灿的光在白狼上波光粼粼，中倒映的红日犹如金饼，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夕西下，日暮初临时分，总是容易让人自问在何，心中不免会念及故乡与家人，黑夜前的寒冷，让人本能的想要追求温。

契丹还未到，而大军实则已经开始，各依令行事，营州城内外兵昼夜奔驰不休，各皆一片繁忙之象，大战的气氛笼罩在人心，免不了让人到压抑。

李从璟走下楼，想去看看将士情绪如何，若是果真相思稠，还得想办法化解。当年下之战，楚军被韩信一首乡歌唱溃，由此可见乡愁多么影响军心。

“末将领命！”

说到此，郭威又补充：“然则我军军粮携带不多，虽营州城内有粮草囤积，却也不够近万人一月之用，要行此计，不仅要迅速补充粮草，更要保证后方粮草供应不断，万不可被耶律敌刺抄了粮，否则就是作茧自缚了。”一席话说完，郭威眉目逐渐清明，越想越觉得可行。

“……”

“郭威此策，果真妙计也！”李从璟笑，“诸位以为是否可行？”

“李彦超领命！”

歌声渐大，逐渐有士卒相合。

循声望去，阁楼另一边的亭台上，果然是细细儿在笛。她依坐木栏，梆笛在嘴前，长发披散脸侧，长裙弧线轻柔。

“李彦超听调，着令你领本，继续布置沿河防线！”

第五姑娘踏门，向李从璟汇报每日军情，李从璟便问她：“细细的训练已经结束了么？”

侍从燃屋中的油灯，第五姑娘的红衣红裙在昏黄的灯光下仿佛在言语，她望着细细儿的影：“临时训练已经结束，其他科目需得回幽州才能行。训练完成之后，依照军情惯例得分派去，我见她心思细腻，机异常，便将她安排了护卫，让她在军帅边充当近卫。”

闻此动静，饶是以李从璟的心，也是骤然变。

恍惚间，一阵悠扬的笛声依稀响起。笛声清幽空灵，蕴着某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在这座边城池上空轻轻回，经久不息。

郭威抱拳，“末将领命！”

不等他下楼，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引吭歌：

李从璟坐镇中央调度各方，一份份奏报从城内外各送达他的案，在他批示过之后，又由城中发往各，传令兵的蹄声总是军府门外永不停息的音乐，别有一番韵律。

“……”

算起来，自打细细儿请求军情、被第五带走之后，李从璟已逾月不曾见过她，理说她如今正该在接受军情的训练，却不知怎么会现在这里。

“第五听令，着命你带军情，严密监视契丹大军动向，并勘测大军运量线路周边地形，确保粮畅通！另，遣人告知杜千书，务必为大军筹集旬月粮草！”

“渡河梁兮击河梁，举兵所伐攻秦王。孟冬十月多雪霜，隆寒路诚难当。阵兵未济秦师降，诸侯怖惧皆恐惶。声传海内威远，称霸穆桓齐楚庄。天下安宁寿考长，悲去归兮河无梁……天下安宁寿考长，悲去归兮河无梁”

主将纷纷称好，便是李彦超也没有异议。

连李从璟都对其刮目相看，他心：郭威不愧是开国帝王，智慧非是常人可比，今已始雄才大略。

“是。”第五姑娘应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