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王安石变法为何会失败？”这天午后，媚，暮青带着呼延查烈到榭小坐，草木掩，飞瀑势壮，二人的谈话除了在亭外护卫的月杀，谁也听不见。

“这几坛是酿的梅酒，陛下说娘娘虽不好饮酒，但这两年守岁时总会喝一盅，中州神殿里纵然有这梅酒，也定然和咱们里酿的风味不同，故而命才带了几坛来。”

那些属于前世记忆的历史事件和风人，暮青从前只当作知识储备，如今却有了政治层面的领悟。

众人殿后，香儿掌灯，彩娥归放四季衣裳，小安将医书手札摆上案，位置皆照暮青在汴都中的习惯，一样未错。

呼延查烈每日跟着月杀和血影两位师父练功，余下的时间跟在暮青旁。他是异族王，在汴都时，步惜不便教导他政事，他来到中州神殿，在学习政事上倒没了那些顾忌，毕竟大辽远在关外，与大图之间隔着北燕、南兴，两国之间一无宿仇，二无战事之忧，故而群臣不会对暮青教导外族王政事而反应过激。

这夜，暮青一回醉酒，怎么帐睡去的都记不清了。次日醒来，小安和彩娥捧着新衣和醒酒汤笑盈盈地候在帐外，外殿的膳案上，杨氏已摆上了一桌家常粥菜，呼延查烈盘膝坐在案前已经吃起来了，他还恼着，看见暮青把一转，小辫上的珠络哗啦啦的响。

了解了众人突然扎堆儿到来的缘由，暮青这才看向了殿值们捧着的东西。

呼延查烈倚着亭栏，眉峰角挂满了鄙夷，“宋神宗徒有富国兵之志，却魄力不足，心志不，遇事即慌，朝令夕改，变法能成功就怪了！”

如若今夜醉去，兴许梦里能够相见。

殿值闻旨鱼贯殿，将膳案上已冷的菜撤走，忙去传膳了。

神殿就这么闹起来了。

“这是四季衣裳各一十六，陛下钦的纹样，保准娘娘喜。”

“……”

这一封家书她等得太久，可家书甚薄，只有笺一张，诗句两行——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大图尚未安定，崔家人的确不宜都来涉险，步惜如此安排是对的。

暮青听后心中甚，不是因为这番见地有多明。她独独把王安石变法挑来问，一是因为当时北宋在西北边事中屡屡失地赔款，这虽与当年大兴和五胡的边事情形不同，但同是中原国与少

暮青且饮且听，边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此生她都不曾如此开怀过。杯中酒，殿中人，她想念的都来了，只除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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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兴在施行新政，大图四州也在改革除旧，故而暮青常与呼延查烈说起变法。从秦之商鞅、汉之桑弘羊、宋之范仲淹、王安石到清之康梁，皆有提及。

“……”

暮青看向院里这些熟悉的人，再将那些件儿一一看过，许久过后才对殿值：“命司膳房加菜，些中州风味的膳。”

熟悉的字迹，运笔收锋却力沉缓，他是在何心境下写下这封家书的，她见信即知，故而许久未动。晚霞照着那字句，日月之辉竟有山海之重，让她执着信笺竟觉得沉甸甸的。

这夜，暮青为众人接风洗尘，不拘尊卑，尽皆赐坐。她命人开了一坛梅酒，往年只在除夕夜里才饮一盅，今夜竟喝了不少。小安和彩娥禀着步惜的起居琐事，血影和香儿说着呼延查烈练功读书、饮起居等事，崔远说起了一路上行经各州时那些可喜的见闻，杨氏捡着崔远为官这两年的糗事说给暮青听，瀛殿里闹闹的，活似今夜便是除夕。

“这是陛下写给娘娘的书信，望娘娘亲启。”小安从殿值手中捧来一只明黄的锦盒，尚未呈稳，暮青就接了过去。

彩娥忙将锦盒一一打开，小安禀：“启禀娘娘，这些是娘娘在中常看的医书、手札，还有咱们朝廷刊行的《无冤录》，陛下知您执政必治狱事，少不得此书，故而命才带来了。”

“……”

暮青索在理政时将呼延查烈带在了边，他已经七岁了，该接政务了。关于政事，暮青也在边执政边学习，长老院为她请了三位侍讲，皆是颇有名望的学士。每到侍讲日，暮青总会带着呼延查烈一起听，除此以外，她也会亲自教导他，与他说说她记忆中的那些重大历史事件和她个人的执政领悟。

“才等人京时正逢雨季，官泥泞，车难行，故而走了近半年才到，娘娘久等了！”小安说罢，率众再次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