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一片布满青苔的怪石，一汪幽的碧潭突然现在前，李九言和陈德几乎同时兴的叫了起来，然后立刻止住了呼，因为在泉旁边还有另一伙人在取，此刻全都停下手中动作，用戒备的神注视着他们。

又行了几日，据李九言说这里已是卢牙山地界，很快就要走山地了。这天扎下营后，王和赵贞娘给梁秋铺好了草被褥，李老丈与陈德同去寻找源，其余村民则尽量在附近收集可吃的野菜。

这时，一阵凉风来，李九言闭着睛将鼻对着风嗅了嗅，兴的叫：“气。”便毫不犹豫的朝上风走去，陈德见他神叨叨的样，将弓往腰后一别，迟疑的跟在后面，两人顺着一条涸的山涧往上游走去，渐渐的陈德也发现空气中的气越来越重，便越发跟在李九言后。

见前面一座低矮的山包之上林木郁郁葱葱，李九言中狂喜的神，转对陈德：“陈公，泉必在此丘之上。”

北地山丘，看似矮小，实则广大，二人从山脚走到半山腰又了一刻钟功夫，沿途草木茂盛，李九言不时趴在地上，仔细观察苔藓的情况和山中野兽足迹，不断改换方向，最后终于确定了泉源的方位，便脚快步走了起来。

趁对方四名横刀手合围之势未成，陈德忽然大喝一声，举刀朝当中一人搂劈去，李九言则如影随形般跟在他后，替他监视侧另两名横刀手。首当陈德刀锋的汉顿时到一阵气窒，不由自主的挥刀挡格陈德的刀势，他旁一人也从旁向陈德砍去。可陈德看似一往无前的刀势忽然一偏，哗的一声，居然将旁边的横刀手的左臂狠砍一刀，这一招变得甚快，看的旁边的人全都目瞪呆，那被砍中的人更是痛得捂住伤倒在地上。

见陈德将手已放在了随携带得横刀上，李九言忙住他的手，朝对面拱手打哈哈：“在下只是来此潭取的，无意冒犯各位，还望好汉们抬贵手，我二人决不敢漏各位好汉的行藏。”

见他如此知情识趣，对面的剑弩张的众人倒迟疑了起来，这时一名站在潭旁边的中年人说：“初次见面，如何信你，只好得罪了。”说完便向左右一挥手，立刻便有四条壮汉腰间刀剑，朝李九言二人过来。

适值这年秋天雨特少，山中已是多日已滴雨未下，沟壑中的溪大多涸，只见怪石嶙峋，李九言和陈德许久也未见源，两人忍渴疲劳四寻找。

之效，反而是梁秋的病势一直都不见好转，开始时仅仅是无法行路，后来竟烧得昏迷，喃喃说起了胡话，王和陈德找来几件布村衣替换，将自己衣服都给她加了被单。因为梁秋的缘故，队伍行的速度也受到了影响，李九言原打算一天行路五十里的，现下只得行三十里，这般又走了四日，村民们携带的粮逐渐告罄，看只能全靠采摘野果野菜充饥。

事已至此，陈德噌啷一声腰间的横刀，摆了一个李九言教与他的北汉军中行的八斩刀势，李九言也叹息一声，刀和他靠在一起。对方领的中年人奇怪的“咦”了一声，不再说话，闭上了睛，似乎只等听二人就戮的惨叫，便再行指挥手下们打离去。

众发呆的功夫，陈德倏忽转到原先对面那人后，朝他后背又砍了一刀，划了一个极大的，鲜血

李九言老于江湖，拿一瞟潭边众人，心中便暗暗叫糟。这伙人大分都是腰挎横刀的青壮，神彪悍，正在潭边饮的二十几匹虽未佩上鞍鞯，但一看便是来自北地的上好战。五代纷，各地诸侯都严禁民间买卖战，偏偏各地都价收购战，这也刺激了一帮亡命之徒，专事从北地往南走私战，再从南往北走私茶叶。这帮人来往于契丹，北汉，宋、后蜀、南唐之间，一旦被各地官军发现，立刻便是杀人夺的下场，于是特别忌讳被撞破行踪，往往有杀人灭之举。李九言在军中效力时也曾和这些走南闯北的贩打过几仗，知对方战力极，除了悍不畏死之外，兼得弓娴熟，无论是契丹贼还是内地官军都难从这帮人手中讨得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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