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这样的机会白白丢失了，骆瑜懊恼不已。

他如释重负，对着天空长吐一气，心里喜悦着：果然是大海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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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一想，老海盗刚外不久，而这小岛也不算大，如果去海绕着小岛寻一圈，或许有机会寻到老海盗。

这一觉他睡得很不踏实，他着急着醒来，想要看看那将要现的鱼是不是真的是老海盗所放。他害怕这样的结果，却又急切地想知。这望让他亢奋，本睡不着。他索装睡，心想只要边有一风草动，上睁开看，要看清那鱼究竟从何而来。

老海盗太了解骆瑜的脾气，一旦他知到现在还在受着老海盗的恩惠，不知他会什么傻事来。这孩如他年轻时一样，骨里有一转拗不了的气，他宁肯饿死也不愿再吃老海盗给送给他的鱼。

他其实并没睡着，他等待着骆瑜来看他的那四条过记号的鱼。其实他早知骆瑜在他的鱼上过记号，于是特地另捕一条鱼悄悄放到了骆瑜边。现在还不能让骆瑜知一直以来那些鱼都是他送的。

次日的光开他的双。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过找鱼。鱼果然有，却没有记号。他仍不放心，又悄悄回老海盗的存鱼池里去看，四条鱼都还在，而且都有他过的记号。

老海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与西洋的红鬼打过，懂得的事情比大明国那些终与渔船相伴的渔民要多得多，他知脚下的大地是圆的，从海的一边发，可以从海的另一边回来。他懂得使用红鬼造的火枪，也明白天上并没有住着太上老君。这些说来让骆瑜无法想像的东西，却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他。

这次他留了个心，待老海盗吃饱睡下后，他悄悄到老海盗的存鱼池看了一，数了数里面的鱼，一共四条，他还悄悄地给那些鱼了小小的记号，就像他以前在椰林间寻路时，在椰树上记号一样。然后，他故意在小屋外面睡，等醒来时看会不会边又有一条鱼，而那鱼会不会有他刚过的记号。

没有声音，也没有鱼。他一直装睡到过午，老海盗在屋里也同样一动静也没有。他实在装不下去了，只得走椰林，到海边扛椰木炼。

再回小屋旁时，发现老海盗已然离开。这椰树林间的路，他可以记住不少，却不是全，老海盗完全可以走一条他并不熟悉的路外。他对老海盗的消失也不以为意。待他去探视老海盗存鱼的小池时，不由大叫一声不好。那鱼池已空，老海盗想必是捕鱼去了。自己在这里守了整一天，无非是想跟踪老海盗看他捕鱼的方法。机会终于来了，他却找不到老海盗了，这不能不让他大沮丧。

天又黑下来。这个夜晚没有星光，天沉沉的。

他对自己说，这仍是大海的赐与，与那老海盗无关。他本还没起过床。于是他回到海边，对海三拜，然后把那鱼吃了个光。

可是想法尽荒诞，骆瑜仍然相信那是真的，那是大海对他的眷顾与护佑，是海之神对他的恩赐。除非，明日一觉醒来，他会发现一条过记号的鱼。

回去看老海盗，那老家伙仍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他把圆木扔到一边，在一颗椰树下坐下来，看着前的漆黑的大海怔怔发呆。他越来越相信那些鱼都是老海盗趁他熟睡时放到他边的。那相信鱼是由海浪抛到他边的想法，变得越来越荒诞可笑。和老海盗在一起的这些日里，他也渐渐学会了用一比较客观的双去看这个世界。

他不能再靠着恶活着。

在这些混的思绪中，他渐渐忘却了那条过记号的鱼，也抛开了白天的那亢奋。在均匀的海声中，他熟睡了。

从没有心计的他，此生第一回懂得用计了。

那这鱼，是吃还是扔掉呢？

这些日以来，越来越纠缠于某疑惑：海留下了他，护佑着他，却让他一直和一个恶一起，困守于这小小的椰林岛。他要一直在这小岛留下去吗？而在这里，他又该如何去报仇？他在海的宽广与邃中找不到答案。

重回小屋，却见老海盗已经开始生火鱼了。

想到这里，他脚下一刻也不停留，上奔海边而去。奇怪得很，他一圈寻下来，直到在沙滩上看到自己刚刚留下的脚印，却连那老海盗的影也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