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薄锦衣郎，

微风轻送，碧罗纱卷，一抹浅灰。她形如风中之烛，似是摇曳，又仿佛在轻轻颤抖。记得她独青、灰二，他亦曾劝说她多用些鲜亮泽，她只是淡笑不语。如今又见，方才想到她当初亦是无比的疏离，便是眉间笑，喜悦却从来未及底。

“皇上，朱姑娘在后园等您。”

“你是来为她说情地么？她是她，你是你，何苦搅和在一起？”

静默间，日影横斜，天地一片黯然。

车轴转动声忽地戛然而止，“皇上，殷将军求见。”玉喜低低的禀报。

那抹浅灰，只叫人看的心冷如泥。

若只如初见，

“微臣叩谢皇上天恩！”

“你的微末功勋？说的好！”龙承霄嘴角上扬，“那么，如若用你大将军的衔来换，你可愿意？”

人生若能只停在那一刻，便再无憾！

恍惚间，方觉边已无旁人。前曲径通幽，几竿瘦竹掩映间，只见一致楼阁，碧罗纱下，一抹淡淡的影，若隐若现。

何事秋风悲画扇？

龙承霄眉间一片森冷，掀帘下车，一便看见跪伏在地的殷佑然，他俩原是打小一起地玩伴，也曾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下一跪一立，只觉相隔千里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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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回去吧。”

泪雨零铃终不怨。

仿佛从天边一下坠回凡间，龙承霄慢慢清醒过来，是了，只因他将殷太后幽禁于惠安，这几日殷佑然来找了他几次，他都托辞不见，不想他竟堵在了这之上。

却故人心易变。

墙逾十丈，车孤孤单单的行在其间，显得渺小而无能，只觉一颗心被这墙生生挡住，再也不去。

殷佑然重重的磕，“那是微臣的姑母，微臣实在无法置事外！皇上幼年登基，全靠有太后朝内朝外，一力周旋，纵然有错，终究是皇上的亲生母亲，太后上了年纪，惠安那地方，实在住不得，求皇上网开一面！”

等闲变却故人心，

“她那样的蛇蝎心，你也为她求情？”龙承霄冷冷的：“许多事情，只怕你也不知！罢了，你还是回去吧，朕只当你没来过。”

心累，只盼这条路没有尽。

―

比翼连枝当日愿。

片刻，玉喜惶恐的声音再度传来，“殷将军跪着，只说求见皇上一面！”

暮已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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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时辰不早了，您看……”不知不觉，萧见离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车已经备下了，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望皇上保重，天下苍生，惟有皇上您能照拂。”

龙承霄怔怔的望着帘后那抹剪影，只觉千言万语全都涌在心，他只当自己已经喊了来，却最终是寂寂无声。

“微臣知……比如黄州之战……”殷佑然额一片青，“只求皇上能看在微臣那微末功勋上，给太后一个安祥的晚年。”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帘后之人的转，终于消失。

原来，他竟从未拥有过？！

龙承霄跟着萧见离往后园走，却仍旧是失魂落魄，人生若只如初见，他与朱颜，嬉溪、观晚霞，把酒言，醉里依依惜别……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龙承霄低低着这两句，声音却已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