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外婆，我外婆年纪大了，可她年青的时候是织坊里最好的挽工。

“真是噢，我又不计较这些。那这一趟放来多少人啊？其它人怎么样？”李小囡又摸两块狮糖，给了巧织一块，自己吃一块。

“先吃糖。”李小囡笑。

“姑娘，我阿娘、阿爹，还有我外婆，都在这一回要卖的人里了，您能不能把她们都买回来？

“是事到我家讲的，说什么一共才十个人，他好不容易才把我们家三人去什么的。”巧织撇了撇嘴，“我不知都有谁。”

李小囡正站在廊下看晚晴写当天的禀报信，下意识的抬，迎上巧织急切无比的目光，忙抬手示意她过来。

“我阿娘虽然手残了，可我阿娘可聪明了，织坊里的活儿她都会，阿娘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原本是要挑了挽工的，后来压断了手，不是不是！不是断了手，手没断，就是这两个手指没有了。

施六爷眯着，片刻，嗯了一声，“给王缺西改个名儿，叫王大贵吧，六十岁那个改成五十，让王缺西媳妇把手包好。”

巧织接过糖放嘴里，一香甜从尖漫咙，巧织砰砰的心舒缓下来。

“姑娘没骗我吧？二爷要是挑不中怎么办？”巧织压低声音，说了自己的担忧。

“没有了。”

“一共十个，你猜我怎么知的？”巧织咬着糖，笑的眯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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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他们给我阿爹改了名儿，叫王大贵了，说是六爷赐的名儿，还把我外婆……”

“还是说了吧，我外婆今年六十，他们改成了五十，还让我阿娘把手包好，不要让你们看到。”

巧织跟着长随了客栈，张的心砰砰，一阵接一阵发懵，时不时用力眨一下，急切的寻找李小囡的影。

李小囡拉着巧织，往旁边过去几步，“什么事儿了？”

巧织的话戛然止住，看着李小囡，眨了眨，唉了一声。

“王缺西媳妇有个老娘，倒是个不傻不残的，可今年整六十了。”

“怎么啦？”李小囡抬手在巧织前挥了下。

事微微抬，小心的看着施六爷。

“你别急，慢慢讲，先吃颗糖吧，我从嘉兴带过来的，可好吃了。”李小囡摸了块狮糖，剥开油纸送到巧织面前。

“姑娘！”巧织期待而张的看着李小囡。

“是是是！六爷放心。”

“我外婆讲这一回也是挑不中用的。”巧织也压低声音，“是我外婆到事家闹了一回，说要是不把我们一家放去，我们一家就死在事家。

“我阿爹是木工，手可巧了，织坊里的木作活儿，没有他不会的，他手可巧了，你看，这是阿爹给我的香膏盒。

“好，咱们和牙行约了明天一早看人，明天咱们一起去，免得二堂叔挑错了人。”李小囡笑。

“明天就知了。”李小囡笑。

李小囡的手刚抬起来，巧织就如离弦的箭一般直冲过去。

李小囡转看了另外两人，雨亭已经让着两人坐下喝茶吃心了。

“姑娘我……”

“我问你，你阿爹手艺那么好，你阿娘你外婆都是挽工，织坊怎么肯放她们来？

“她们去找你打听了？”李小囡笑。

“你们一家四？还有别的人吗？”李小囡凝神听完，笑问。

“没，是，姑娘……”巧织张的两颊绯红，鼻尖一层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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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们都是藏着掖着挑人，不许往外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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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放来了！

巧织不停的眨着，姑娘答应的太容易太快了，她觉得她听错了，或者，姑娘这是玩笑话吧？

事如释重负，连声答应。

“上一回他们瑞福坊、祥云坊什么的放来的人，都是从学徒里挑差的，这一回不一样了？”李小囡挨近巧织，压低声音问。

“我阿娘识字，没有她不认识的字。没人教她，她自己学的，我也识字，我阿娘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