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若是彭义源亲下的命令，估计方玉竹也不能违抗了，毕竟她这条命是彭义源救下来的。

方玉竹忽然说：“既然周太守打算杀了他，我也没有能力阻止。”

因此受命的保护，就变成了自己想要去保护。

周扬只觉得心中矛盾，但前的女更是个矛盾的人。

这时候，方玉竹似乎觉到了什么，目光冷然望向周扬，问：“你是否打算杀了他？”

“彭大哥只待可以让周太守你来，如此而已。”方玉竹。

周扬不禁想这从云中跑来的方玉竹，究竟是什么来历，等彭义源回来之后，定要好好问个清楚。

原来这当哥哥的因为当年没有阻止小遥被彭义源等人错手杀死，至今仍是耿耿于怀，甚至是神分裂，以至今日仍对小遥念念不忘。

“那为什么我可以来？”周扬反问。

之前来小木屋探望司懿的时候，便知方玉竹走的是手捷的路线，加上又是弹琴手，其应力必然相当灵。

周扬目光落在了焦尾琴上，猜：“你来了之后才会？”

周扬浑一抖，心想这司懿神分裂竟严重到这程度，竟把镜中散发披肩的自己，当成了当日城南贫民区的小遥吗？

“很好！”周扬心中暗暗松了气。

方玉竹中闪过愧意，默认地了。

周扬地了气，看来自己和叶玄都低估了这女。

周扬只怕彭义源比司朗晚一步回洛，万一司朗发现自己的弟弟，居然被自己的上司成这副田地，倒不是怕有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怕只怕自己被小皇帝痛恨，被司朗痛恨，以及被司整个家族当成了仇人。

更加到自己不仅仅是在残杀一个可怜的少年，正在抹杀这少年心中纯真的思念，以及掠夺方玉竹仅存的一丝安。

不知小皇帝这么多年见不到小遥，是否也是一样。

周扬别过脸去，看着这女中充满了忧郁、悲伤，但绝不是因为司懿要被杀死，一定是有过什么样的经历，忍不住问：“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扬连忙问：“有时候怎样？”

至于彭义源等人都是绝对的忠诚，无须顾虑。

只见那包骨的少年并不是在休息，而是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发呆，就连有人来了也不知，嘴里却喃喃自语着些什么。

看来这琴声能勾起司懿的悲痛，但是远远不及琴声来得凄凉。

“你能不能听我的指令？”周扬闭上睛问。

“发生什么事了？”周扬走到方玉竹旁，低声问。

周扬：“我知，我问的是你的来历，恐怕这些连彭义源都没有问过吧！”

明知他周扬是彭义源特别待过，只是说得很明白而已，却要钻这样的角尖，显然是心中存有侧隐之心，不忍睁睁看着这么一个可怜的少年被杀掉。

方玉竹：“有时候他好像不是在叫那‘小遥’的名字，而是叫‘哥哥’，或者是……陛下。”

“小遥……”方玉竹，“他一直叫着这个名字。”

“没有彭大哥的指令，任何人不可这屋内。”方玉竹目光定，一副誓死保护司懿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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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本没办法想像，前这女是如何生存下来的，只觉得又是一阵烈的心酸。

然而一向顽固的方玉竹，岂会如此容易妥协，但也没有上拒绝，好像事情仍有余地一样，说：“只要不是亲手杀他的话，我又岂能不明白周太守的指令，便等于彭大哥的指令。”

周扬又问：“这几年他都是这样吗？”

方玉竹轻轻摇了摇：“听彭大哥说，他以前并不会这样，只是……”

方玉竹被他看得有不大自然，为了转移注意力，便又开说：“不过这情况似乎越来越严重，有时候……”

方玉竹显然是默认了这样的猜测，并说：“朝廷腐败，除了四暴动之外，边境何时没有停息过战争，中原被南匈人掳走的女，又何止我一个？”

这本是没必要发生的事情，只要自己轻轻一刀结果了司懿的命，这个秘密就会永远被埋在这小木屋里。

一个能把焦尾琴弹到人心扉的女，那双纤细修长的手指，怎会像叶玄那杀人不眨的人呢？

方玉竹低下了，说：“叶玄一定都说了，我只是彭大哥从北方救下的一个女而已。”

只要对方一拒绝，便上走这小木屋去，任由叶玄对司懿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