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平安无事，除了几次全城宵禁和全城搜查――那是因为近来常常有日军开小差失踪。我们没有受到过国军的任何攻击和扰，枪声都很少听到。龙门一直就这么平安地度过太升起落下又升起又落下的日复一日。我又一复一日地在青石板的街面上转悠，承担巡逻任务。我不想窝在碉堡里，虽然它大得足以容纳几十个人在里面自由地活动，可我不想置在这无聊的打闹之中，我宁愿孤一人孤独地享受着寂寞――虽然我并不是孤一人，常浩炮鬼一个可以整天不吭一声的家伙每天跟着我逛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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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夜晚还能看到隐隐约约的灯光，但我们无法分辨他们在忙乎着什么――即使我们很多次用八倍望远镜仔细地搜索和辨别。

“我又不是怕，我也想。”炮鬼委屈地回答。

邋遢乞丐在僻静的屋檐下拖着打狗蹲着，不远破旧的大门“呀”地开了，从大门里来个还在整理衣服的日本兵，他后的门又“呀”地关了，传上门闩的声音。那日本兵迷迷地哼着日本小调，一幅满足的样趔趄地迈着歪歪斜斜的步伐朝乞丐走来，对着他嚷嚷，似乎在戏乞丐，乞丐像被这嚷嚷声所召唤，也朝日本兵走去，嘴里叽着什么，声音怪怪的，动作也怪怪的。突然，打狗狠狠地斜落在那日本兵的脖上，沉闷的声音夹杂着骨裂声，我们听得那么真切。那日本兵的斜拉地歪向一边，向一侧倾倒，乞丐捷地截住了尚未着地的，一秒钟也没停留，就把尸拖往了茅厕。拖粪老也迅速地往里走，街上异常的安静，我们静静地站着。

“你想什么？想死啊你？”我惊讶而又气愤地回过看着常浩，我压低声音对他吼叫，又似乎是在哭喊。老实的常浩也似乎被我这吓人像吓得懵懵懂懂。“这里是老窝，日军的老窝！别害人！把一帮弟兄都害了。”他悻悻的，没回答，又接着“呃呃”，然后沉默。“别作蠢事！你炮鬼，你脑袋想着炮，你别害别人啦。”我仍低低地对着他吼。

我怔怔地呆在那里，炮鬼咙里咕咚了一声，似乎等得太久的一味菜肴终于被他吃到了，幸福得直。我被这场面惊得如木呆呆地立着，乞丐贼兮兮地冲我了一个怪脸，拖沓地走向屋檐下，掏的饭团，满意地嚼着。我才明白那冰冷的饭团并没有什么值得得意的滋味，得意的不是饭团而是另外的东西――刚才茅厕里发生的事。

粪车又在茅厕边，搅得臭气熏天。我已习惯了这气味，邋遢乞丐也习惯了这气味，他总是在粪车拖粪的时候现，也许是他在这时能和拖粪老聊上几句聊以自。

“你烦不烦啊，呃呃呃！呃你个鬼呀，烦死了，你。”我回过吼着，心想那家伙准是被吓得丢失了魂魄，我就一路“天灵～灵～地灵～灵～”地哼着给他招魂。

不一会，乞丐幽幽地走了来，悠闲满足，似乎才去解决了憋得太久的小便。接着老拖着粪车也来了，平静安详地经过我们边，消失在拐弯。

我踩着青石板，炮鬼我的尾，我们沿着街“踢踏踢踏”地悠着。后的“呃呃”声不时从咙了发，来自那从不作声的常浩炮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