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月看了她一，“如今你也学会掩饰自己的情了吗？”

之月却如释重负，“人生何以得知己，你虽是女，却比世上男更为豁达，之月将心中话予你有何不可的？”

不过这的确是一块好玉。如今只打磨一个角便了里面淡淡的散逸的微光。铙歌心下喜，却又不知怎的这喜蒙了一层尘垢，看起来更像是淡淡的哀愁。

铙歌看着他，笑了起来。这话似乎甚为熟悉呢。

“自然是好玉。”铙歌也不去计较刚才的事，面上得了此玉的愉快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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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玉是她偶然间看到的，本来依那里的地形并不能不能什么好的玉石，这块也可能是某个人不小心遗漏的，与众多石堆在一起，想来应是以前没有清理净。但不怎样，它被铙歌看见并且如今已是她的了。

“你何必要说来呢？”铙歌轻轻叹。

铙歌一惊，手没握住，那玉便掉了地上，骨碌碌了几圈。她惊疑不定地看着之月，见到他睛里装着的无奈和可惜，想起那句“幽兰无人兮终自芳,郭璞蒙垢兮岂不洁”，心里一揪，知之月此话虽短，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心话。她暗自后悔今日为何猪油蒙了心，定要和他讨论这人心之事，“之月”之意便是“无归”，仅从此二字就能看来的。

“这果然是好玉。”之月此时也凑过来。

铙歌不知这玉此时在想什么，不能加给它自己的想法，认为如今把它从无前程的石变成了玉就是一件喜事，值得庆贺，也许它此时正在泪呢。那个石堆是它的家，那些黑黢黢的石是伙伴，平平淡淡地过着也比如今变成了玉，被众多人觊觎要一些。“不然它何必要给自己一黑的外壳呢？”铙歌这样想着，下手慢了些。她生来是这些事的，毁在自己手下的石早已不计其数，哪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想着去保持它们本来样的。

铙歌不再说话，低认真地手里的玉。心里却想起当日在末府的事情，睛酸酸涩涩的，她本是重视诸般情谊的人，本来还打算忘记前尘，就这样老死在这里，如今知了众多真相，却不敢再去想了，生怕似前世一般生死都无法从自己的愿。

，“你们这样的人，最重的或许不是亲情或者忠诚，只不过过不了‘承诺’二字，今日你说来，他日必定不能反悔的。”

之月不应，信步走到窗前，唱：“台镜兮洁且明。台镜兮洁且明。鉴妍媸兮恶分。鉴妍媸兮恶分。全一真兮禀虚灵。全一真兮禀虚灵。众理兮应神。众理兮应神。忽蒙垢兮蔽埃尘。忽蒙垢兮蔽埃尘。”每句都有重复，显是心中积闷已多，被铙歌这样一闹便一脑地抛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