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尸已经在这边草坪上烂了好几天，直到年轻豪迈的魏辽骑驴远来，恭敬地收了他的烂尸，在一块好山地，用一个晴天两个雨天，挖好坟坑，啄好墓砖，请来些酒摆在新坟，烧了些白纸。

魏辽举起酒盏，同对坐的中年短襟汉示意，中年汉豪迈地一饮而尽。

两人推盏喝了十来次。那中年汉觉得不尽，又喊打酒的少年添来大碗，回请魏辽。魏辽喝得面不改。那中年汉暗暗吃惊魏辽的酒量，却不服气，在脸红如血的时候，终于喝倒了。

沿途不少落魄的浪弟成群结队在路边徘徊，打量着外来的人，先从外貌气质上看看这个外乡人好不好欺。魏辽压着斗笠，稳健地走起路，于路无言，山一样的沉默直给人造成一压抑。

魏辽直起，下了塌，走到柜。酒肆主人正拨着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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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走路，这乏味的事，漫长而孤寂。对于这事，魏辽早有准备。脚下的斗笠里他包了三葫芦满酒，两斤狗，每到一风景好的所在，魏辽便放下篙，任冲着筏，在筏上放上一块长方的短板，就着一坐下，一打开酒。

“讨饶！”

在夜里，魏辽扎筏，下筏，腰上挂上了长剑，来到了一个不小的酒肆。

“什么事，客人！”

酒肆里坐满了人，很多人喝得面红耳赤。魏辽去的时候，正巧一个汉扒开衣襟，脚踏在矮桌上，举着大坛倒饮，很是雄壮。不时有人大声叫好。

酒肆少女领到后院，推开了一间还算宽敞的房间。魏辽与打酒的少年合力把中年汉搬到塌上。中年汉犹自呼呼大睡。打酒少年又飞快地跑了后院，回到前店。酒肆少女把各略地扫一边，也退了房间。

单八丈是个一辈要的家伙，这也是在落魄后，他宁愿养鸭，也不愿去找朋友的缘故。大概他不会想到他死后的凄凉。一个在雨后哒哒骑着竹的男童，发现了单八丈的尸，回去告诉了他的父亲，孩童的父亲去报了鸭群的东家。很快，东家遣人来了，但来人看了一就走了。一个微不足的家伙。没人想过这个家伙曾经是那么英雄了得。纵使有那无双的刀法，那双浑浊的睛瞪起来散发的光芒是那么锐利。

魏辽把一张长凳挨着打开的窗，解下雨披，靠墙贴挂，搂着古剑，靠雨披坐了。土墙面凹凸不平，有黄泥的觉。在外一夜，自然睡不好，魏辽半眯着，果然在夜间捉住了几个浪弟，一个个从窗扔了去。\');

在东汉这个年代，江河上跑生活，那是拿命在拼。江客们手大方，很重视面。因此打架的事常有发生。主人家对这样的事绝不可阻拦，否则视为严重的挑衅。在打完之后，自会有人摆酒席，赔偿。

既然来到了荆州，那荆州的另一个家伙就不得不会了。徐昂，桂人，教过魏辽一阵时间的功夫。这是个在军事上很有才华的人。既然得去桂，驴就得放弃了，改走路。走路，不见得有船搭，魏辽把驴送人，找人来，就地砍竹扎筏。筏不比船，制作简单。

别了，男人的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别了，我的酒壶，我的刀……

魏辽问：“不知，此镇往桂还有多远？”

“无妨。”酒肆主人喊来一个少女。“将客人领到客房。”魏辽在柜上放了一大把铜钱。酒肆主人看了一，接着拨算盘。

魏辽找到一个人少的酒桌，撩起衣摆，就塌上，跪坐了下去，放好了腰刀，与同桌的人示意，又喊来打酒的少年，各请了一盏。

，浪葬故乡。

“我朋友喝罪了，想借间房。”

长河汇到一个从西往东的大河，在岔，是一个繁华的小江镇。

绝不可目中无人地坐下，那将会激起很大的麻烦。

良久，这个年轻豪迈的男人站了起来，起斗笠，整了整雨披。他稳健地篙离岸，然后筏在力的作用下行，如微风一般轻快。

魏辽喊来打酒的少年，吩咐再与中年汉请了一盏。中年汉笑着与魏辽举盏。魏辽仰饮尽。

汉回答：“陆不足二十里。”

离开潜在的扰，来到酒肆前，魏辽卸下斗笠，显一张年轻消瘦的脸，从活计手里接过一碗酒，尝了一碗，再到酒肆里面。很多南方的酒肆有这样的规矩，对外乡人，客人先免费尝一碗，觉得好就留下，不合走了也无妨。

天是棺盖，地是棺。

夕残挂，风正轻缓。长河上，一条筏孤独地随南下。

这上人家的风气很是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