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下最后一坡，山涧，一人一正杵在涧中央，见我们而来，猛得到背上，冲着我们摇手。

“你们这一夜到底去了哪里？”追问了大半个早上，这人的嘴不但碎，也碎。

这便是真正的阵法了吧？看似无时却又有，看似有时却又无。

“我们可是来探查敌情的！”

没人跟他解释，知他担心了一夜，需要多对着旭日喊几声才会舒心。

趁着奔跑及焦素义并没赶上之际，秦权一个俯，在我的额角印了一下，我一怔，忽然觉得两颊像是被蒸汽了一下，他却是笑得张狂，像是占了什么便宜一般，“我们要越过汉北军去汉南大营，怕不怕？”都已经跑在路上了，哪里还由得我说怕字？

老者张嘴大笑，“缘问缘者，岂知大缘？”

看来迷路的只有我们两个，最幸运的那个却是焦素义。

大雪已停，天光渐亮，四下一片蓝白，上兵蹬蹄下山，沿着昨夜所记的路径，一路跑到对面山坡，再回看对面，只是一片白雪，并没有茅庐的星影……

“你们不会真遇上鬼了吧？”焦素义好奇地望着我们俩。

秦权将铜壶架到炭火上，脱掉衣放在火上烤，到也不见他气闷，反倒像很痛快一般。

“难不成你们遇到山鬼了？”

“焦大哥，你可听到这歌声了？”歪询问。

秦权难得有兴致唬人，歪凑近焦素义，“素义，不蛮你，那鬼就在你边，正看着你！”

“老人家也姓方？”这么多“缘”字，说不准真是姓方，心下不免有些激动。

“什么歌声？哪里？”四下打量着山涧。

“没了。”秦权勒住缰绳，喃喃自语。

棋局最后，老者并没有下最后一颗，只是笑看着我，“丫，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事，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心生傲气，总是会有很多结局等着你，选你最喜的一。”望一草窗，“天快亮了，你们也该上路了，去吧。”

……

“去吧。”并未回答我的话，只是对我们摆摆手。

只是此时去汉南大营什么？大战刚刚结束，谁也没捞到好，谁也不想立即下一场征战，此时奔去汉南大营，除非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以秦权与楚策的兄弟之义，再观东北大营的地理位置――西接东周，北接南凉，正是个佣兵的好地方，既然大家都想来分一杯羹，那何不挑对自己最有利的一块？他与楚策的目的本来就与别人不同！

坐上背，回望向草庐门的白发老者，秦权拱手谢。

秦权。

“怎么说我也等了你们一夜，说说也不为过吧？喂！太不够意思了！”

直下了半局，秦权才推门来，满的，手上却还提着铜壶，老者抬看了他一，“只懂得围堵是没用的，要想法疏导。”

秦权穿好衣服，将斗篷披到我肩上。

“该不会是你们找了个地方偷情去了吧？”

焦素义没好气地冷笑一声，“怪力神之说，不足为信！喂――你们跑那么快什么！”

虽然不大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显然秦权也遭到了与我一般的败北，心里到是有些幸灾乐祸，起码两人都输了。 [page]

“大风起，四方动，狼烟直升九霄空……”山谷中又响起悠远的琴声，以及雄浑的词谣……

见焦素义狠力打追赶，我与秦权均朗声大笑，看来天下不信有鬼却怕鬼的人不在少数啊！

“老人家，可否借问贵姓名？”我只是单纯地想知他的姓名。

顺着山继续前行，直到天光大亮，东方升起一片红云，漫山遍野的红彩，如同连我们一起染成了红。

上兵正在门活蹦，踩得雪片四溅，玩得好不开心！

“你真没听到？”这声音似乎并不小，回问秦权，“你可听到了？”

这次到是一战术也没用，纯粹照着自己的想法下棋，抛却了往日的棋路，因为知自己所谓的那些棋路是抵不过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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