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说：“不要的，赶明儿有路过路先生家乡的人，把胡杨泪捎过去就是了。”

“云掌柜你门在外有所不知，”封建拿来了茶壶茶碗，给黄羊斟上茶：“路先生告老还乡离开归化已经半年多了。”

封建笑：“也好也好。那云掌柜你歇着，我还有几笔账要上。”

黄羊兴冲冲走账房，一边把手伸到怀里掏着，一边大声：“路先生，你托我带的胡杨泪给你带回来了！哎呀这玩意可是不好淘腾――”

封建：“对了，我姓封单名一个建字，我就是封建！三年前被文全葆开除万裕长商号，后来我投河没有死成，被人打捞上来沦为沿街乞讨的乞丐。是大恩大德的张大掌柜给我一次重新人的机会，我才有了今天。”

黄羊神黯然：“也只有这样了。可是……他怎么就告老还乡了呢？不是的好好的么！”

黄羊劈问：“是你把路先生赶走的？”

“云掌柜，”封建笑着说：“你仔细看看我。难你真的认不我了吗？”

这时封建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就是云掌柜！”

黄羊急切地问：“怎么不见路先生？”

黄羊：“哦，是封先生。”

对于黄羊的问话封建没有正面回答，他说：“云掌柜，你脆把这包胡杨泪给我保好了，我一年四季坐在账房不动，甚时打听到有人经过路先生家乡就给人家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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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友和：“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人已经走了，我没那么多功夫跟你闲磨牙！

“瞧你这话说的！没没脑……”张友和说：“我还能那事来？是他自己告老还乡了！”

封建：“云掌柜走大西路我刚来三义泰时就听说了。这一趟大西路一去一来您走了差不多一年，云掌柜辛苦坏了。你坐，我给你倒茶去。” [page]

路先生的离去，是黄羊没有想到的，当初他往奇台去的时候路先生还托他带胡杨泪呢。他怎么说走就走了呢？黄羊抚着纸包，心里十分酸楚，他缓缓地说：“路先生有胃病哩，他说了只有吃了胡杨泪面起蒸的馒，他的胃就不痛了。可惜了，这胡杨泪路先生是用不上了。”

黄羊：“不对，路先生才五十多岁，家里就指着他这个差事过日呢，他怎么会告老还乡？”

黄羊正要把纸包给封建，忽然又改变了主意，他说：“封先生，还是我自己保吧。或许往后我也有路过路先生家乡的机会，我想亲手给路先生。”

黄羊端详着封建：“先生的相貌让我想起一个人来，过去万裕长有一个名叫封建的伙计……”

大声招呼：“云掌柜回来了。”

黄羊：“我是云黄羊。”

听到声音，坐在那里算账的封建抬起来与黄羊四目相对；黄羊一看不是路先生，将嘴边上的话噎了回去。黄羊愣了半晌，捧着纸包的手僵在那里问封建：“你是谁？你怎么在这儿？”

黄羊没有歇着，他转了账房向后院走去，因为他听到张友和的声音了。张友和正在指使着几个伙计倒腾院里的货，这时，黄羊走来。黄羊径直来到张友和跟前。张友和见了，呵呵地笑着：“哎呀三弟，你咋悄没声地回来了？我正念叨你呢，你看看，这一年到可把我忙坏了，就盼着你回来呢！”

黄羊：“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