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小鬼以为少佐到了，打着立正：“空搬哇撒油那拉。”

这下可把小红给急坏了：“那你找我什么，快想办法呀？”

“怎么！黑虎他……”

小红一想，也对。自己跟小野好，这谁都知，手里还拿着小野的军装呢。对，就这么办：“这样吧，你别和我一起走，你在门外等着我，我去找大夫。”

“这还用你跑来一躺，打发人来说一声不就得了！”

黑旋风见小红走门来，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就知事情办得很顺利，真就是那句话：什么人你都得为，鬼才晓得哪片云彩会有雨呢？

“我去了，人家要日本大夫开的方。”

黑旋风也向他们还了个礼，急切地走城去。

“我想你跟日本人很熟，会有办法的。”

“没工夫细说，我是来整药的，日本人他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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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去。黑旋风急忙跟了过来，打了一辆人力车向大街跑去。他们拐了好几个胡同，来到一家洗衣店，小红走了去，把浆洗好的日本军服拿了来。

小红抱着黑旋风的胳膊，象一对情侣似的，招呼一辆洋车直奔大南边门。

“现在发烧说胡话，怕是不大好。”

那个日本大夫是个大学生，刚毕业不久就来奉天了，一个人很孤独，常常去红叶馆找日本女人，他跟小野很好，也常一起去望楼。小红他是见过几次的，就因为他是小野的老相好，就没打她的主意。

“好什么呀，老去打仗，让我惦记死了，我们那也不太平，整天打打杀杀的，吓死人的。我想预备败火退烧的药。”

“你赶快回去，黑虎还等着呢。我送你去！”小红把黑旋风拉到小胡同里，把小野的衣服给换上。

“快叫住他！”那守门的鬼才想过味儿来，扯着嗓大喊。

可哪里叫得住，拉洋车的飞快地跑着，不大工夫，就在小鬼的视线中消失了。

今天恰巧是他当班儿，一见小红走过来：“狗哈腰姑打你妈死。小野君他好吗？”

黑旋风见四周没人，悄悄把小红拽到一边小声对她说：“我是黑虎的朋友，他现在受伤了。”

“黑虎他严重吗？”

“那怎么才卖呢？”

这日本大夫也不客气，连服的带打针的给开了一大包，还都记在军费开支上，用的是小野的名字。

他俩又坐人力车走一家日本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