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一定行，要不然你就试试吧？”\');

那是从黄鱼圈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借着昏暗的蜡烛光，我羞愧难当地把东西和钱都是借来的事和她学了一遍。看着她那吃惊的神和呆呆地瞅着我的神态，我心想这下可完啦，轻了挨顿数落，重了说不定咋样。因为结婚后这几天我品来了，她是个急脾气。没想到她听我说完后“嘿嘿”地笑了起来。这一笑，笑得我后背直发凉，这冷汗也顺脸淌了下来。

于是我把她叫到门外，把如何当国兵，如何杀日本人的经过和她学了一遍。她听后苦笑着说：“这可也没有办法。”

“这事我可真不懂，你咋不告诉我呢？”

差不多。

“这是我的阿玛和大哥。”

那是在我结婚后一个来月的时间，家中的老爷听说我结婚了，带着大哥到杨木林看我。这下我可真犯难了，不往家里领吧情理上说不过去，又不能对老人说我和人家订婚时说没有家。如果说了，老人家肯定要伤心。往家领吧，我怎么和玉莲说？想来想去还是领回家吧，这事早晚也得，咋地就咋地（随便）吧！

我心想臊也没招，谁叫咱穷来的。

“你先消火，听我给你解释。”

“谁你啦，告诉你吧，我嫁给你不是图的你钱财，一是日本人闹的，二是听说你这个人忠诚老实心好。要不然有钱有势的公有的是，能到你的名下？”

“你这话倒是真的，你看这事咋办？”

“有你们老赵家后盾，我看差不多。”

我把这爷俩领回家后，玉莲问我：“这都是谁呀？”

这一下可惹了祸，满屋的人呆呆地瞅着我。人的脸也一下红了，狠狠地瞪了我两，只有赵四爷像没看见似的，依然有说有笑。

“这些人能钱吗？”

那是鱼上来后，老爷先挟了一块，然后指着盘说：“喜山，你吃吧。”

第二天我俩天一亮就起来，包好了别人家的行李，铺上了她从娘家带来的绸缎被褥，拿下了我送给她的戒指，上了她自己的手饰，那闪着光的宝石戒指，足有一两重的黄澄澄的手镯，晃得我缭。她打开箱又从里边拿两千元钱，摔到我的面前说：“这都是我的私房钱，把欠别人的债全还上，再买家生活用品。你再到街里几像样的衣服，穿着人家的西服我都替你臊得荒！”当时听了她这话，我这心里就象打翻了醋瓶，酸溜溜的那个难受。心想人要是穷啊，啥话都得听。

这件事平息了以后，刚刚消停了几天，又起了一波。这一次玉莲可真生气了，把我好个数落。

我心想你是个大人家的孩，净些个臭规矩，我们穷家小业的人家，忙活吃饭都忙不过来，哪有那些规矩。

回来的路上，人说我：“你瞅你真丢人，哪有新姑爷吃鱼挟鱼的？这是对人家的不礼貌，这叫扒。你扒谁家的，谁家乐意？”

“你说吧！”

婚后的生活比较安定，我又向县教育课申请让玉莲担任学校的助教（临时老师），虽然工资不多，但也解决不少问题。这时候我觉得自己一直想改变学习环境的想法该实现了，于是我把让大人家钱修理校舍、更换桌椅的想法和玉莲一学。

“没办法，这都是来的！”

她收住了笑声，用手一撮我的脑门：“我原来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还这么多的歪心。”

当上来一盘大鲤鱼时，我就了差。临从家走的时候，人怕我有些地方不明白，嘱咐我吃饭的时候特别要注意，不能狼吞虎咽地吃，要慢嚼细咽有个斯文劲。喝汤不能有声，吃菜时主人不动的你不能动。尤其是吃鱼，鱼要朝着长辈，老人家动筷让你吃再吃。不鱼的这面吃得多净，你不能动手把鱼翻，必须等主人把它翻过来才能接着吃。这些规矩我都懂，而且得也有分寸。但是在这盘鱼上我却了差。

玉莲瞪着吃惊的睛瞅着我说：“什么，你阿玛和大哥，你不是光杆一个人没有家吗？这怎么又来老爷和大伯，你到底还有啥事瞒着我？”

“你们老民（汉族）人哪，啥规矩也没有！”

他们爷俩在我这呆了几天，玉莲是好吃好喝地招待不说，临走时又给了老爷100元钱，把老爷乐得合不上嘴，直夸我找了个好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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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以后，扒鱼的事好不容易才平息，我的心又提了起来。这结婚借东西的事，怎么办？经过一宿的思想斗争，我决定还是先主动坦白为好。

我伸筷一挟，你说这鱼得也缺德，溜，挟了两下没挟下来，一使劲挟起了一块鱼。这挟起的鱼能放下吗？放在盘里谁还能吃，想了想还是放在嘴里吃了吧。

“还能咋办，借人家的明天上还人家，使人家的东西你不觉得臊得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