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央军是民国的军队，我估计还是银圆好的。这样吧，事不宜迟，叫你三哥上车把你送到吉林。我再给你带一百元现大洋留着你路上和看病，不够和你六哥吱一声就行。到地方想法给家来个信，以免家中挂念。”

赵四爷这时瞅着我寻思了一会，说：“喜山，我看你是得去躲一躲。”

“没有把握地方。”

她的话一说完，老赵家可了鸭。老太太急得直搓手，嘴里叨咕：“这可咋整？”你妈拽着我的胳膊浑直哆嗦，一个劲地往大门外瞅，好像那中央军就到了大门似的。

赵四爷说：“这不要，你六哥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了地址，”

你妈在一旁急了冲我喊了起来说：“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命都快没了还寻思啥呀？”

“哎呀妈呀，你斗范老闷的事谁不知啊！你妹夫说：‘你赶快过江告诉九夫一声，他要是没跟八路军跑叫他赶快躲一躲。这中央军要去抓他，几袋烟的功夫就到了！’”

“我也不知。”

事情定下来以后，三哥就忙着去车。我回到屋里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带着赵四爷给的钱，当天下午就朝吉林去了。

赵四爷有不耐烦了，对你妈说：“这都啥时候了，你说哪些没用的啥！”

说完从袋里掏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长南关平路东北保安第四总队司令”。赵四爷看我把纸条揣好后，又问我：“你知那边他们什么钱哪？”

“我说个地方不知你能不能去？”

“你六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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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是又怕又急又悔，怕的是这范老闷和我仇似海。这中央军又专向着有钱人，一旦他们听了范老闷儿的话，抓到我这个沈小丑跟前的红人还有我的好？我是个普通人，不到较劲的时候谁都怕死。急的是我上哪去，往哪躲呀？往北边找八路军，沈区长他们已经撤得无影无踪，我上哪去找？家回不去，这又不能呆，我上哪去呀？悔的是不如听沈区长的话，跟他们走，上遭罪也比这担惊受怕的。想到这里我瞪了你妈一，你妈心来得快，上就明白了我瞪她的意思。大声吵吵起来说：“你瞪我啥，你寻思人家真能带你走啊，那是让让你，你还真当事了呢！”

你妈一听才不吱声了。

在这情况下我一想还是保命要吧，于是叹了气说：“好吧，我就到六哥那躲一躲。不过我知他在长，可长地方那么大，我上哪去找他？”

赵四爷看了我的心思，说：“我叫你去并不是叫你参加中央军，你们走什么路我从来不涉。我寻思你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你到他那地方把握。同时再叫他给你找个好大夫好好瞧瞧你的病，年轻轻的就这样将来怎么办？等这边局势稳定后，保不准八路军还能打回来。到那时候你再回来不也行吗！”

“你有地方去没有？

赵家的人一听都说：“老爷说的对，除了那也没有把握的地方，”

我没吱声，心里想这六哥那倒是把握。不过他是中央军的人，我是八路军的人。这两军对阵打得正，我跑那边算咋回事呀？

我了。

“你怎么知是奔我来的？”

“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