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和伙计们满脸堆着笑容，哈腰地央求他们说：“老总们哪，你们要听书可以，我给你们找椅去，分文不要。你们可别打搅客人哪，我这是买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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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到轻巧，打仗的时候，你们光叫弟兄们冲啊，看事不好掉就跑。说得好听受了伤，你看看我受多少伤？”说着“刺拉”一声把衣服扯开，我一看他上的伤疤还真不少。

了件奇事，五家的妇女在一个晚上同时生了五个丫，更奇的是这五个丫的名都带个凤字。王家的叫王金凤，李家的叫李玉凤，刘家的叫刘银凤，赵家的叫赵小凤，张家的叫张彩凤。老人们叹息了，说这五个凤要都是小那可好啦，正应了传说中的五龙。

他拍拍脯说：“怎么样长官，看到了吧，这是伤吗？老在前方卖命，你领两个娘们在屋里乎乎地听书。老朝你借个座，还她妈有怨气，你还有良心没有？”

“你要听书找个地方坐着去，受伤装什么大爷！”

瑞芳“啧啧”了两下嘴说：“这老怎么老喝，急死人了！”

你妈说：“净瞎扯，这半拉山就在黄鱼圈的西边，只一江之隔，我怎么就没听说过有什么五凤六凤的。”

“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日本人发动了侵华战争。东北的大地腥风血雨，尸骨成堆，老百姓们离失所，苦不堪言。那一年这五个姑娘都已成了大姑娘。王金凤长得大力猛，黑中透亮，是个黑人；刘银凤长得亭亭玉立，如似玉，是个小人；赵小凤长得小伶俐，心多；李玉凤天生丽姿，羞羞答答，有一大家闺秀的风范；只有这张彩凤像个大小伙，泼辣豪，敢说敢为，大伙都她叫假小。这五个凤都有着不同的悲惨遭遇。面对日本人的凶残，她们各自拉起了杆，结拜成妹，把满洲国江西尖山一带搅得天翻地覆。日本人急了，动了关东军的正规队，费了九九八十一天的功夫，才把她们消灭在黑龙潭边。”

“这五龙的事倒有，但不像他这么悬乎，大鼓书吗，你不能都当真事听。”

“这叫拉茬，他这一喝走堂的就收钱，就叫你着急才扔赏钱呢！”唠着嗑的空，老人拿起了说书木。刚要往桌上拍，只听屋门一阵“咣咣”的响声，掌柜的急忙去开门，屋里的人都扭瞅着门。

到外边一看，我的帽丢了，肩章也没了，军服扯了几条。瑞芳的脑袋上不知叫啥砸了两个大包，只有你妈还好，把棉袍扯了一个大。

“可也是，要都是真的那不成了讲历史吗？”

这一下可惹了祸。屋里的伤兵们有大拐的抢起了大拐，没大拐的摸啥扔啥。客人也动起了手，这书馆成了战场，满屋茶杯、盘、板凳飞。我拉着你妈和瑞芳瞅着空往外跑。有前边挡的我也不是谁，搭影就踹，好不容易冲开条路，我们三个跑了屋。

两个伤兵走到我们的桌前，一个拄着拐、满脸大胡的伤兵看了我一说：“唉呀这还一个当官的，还是个中尉，我得你叫声长官。长官你好，把座叫我坐一会不行吗？”

说到这里老人又端起了茶碗。我心想这事开始走谱了！

“架还不小哪！”

“你的嘴放净！”

门外跑来了几个警察，一听是伤兵在闹事，没敢屋，合计了几句，扭就走了。我们赶忙回到了旅店，掌柜的问我们：“这怎么造成这样？”我把经过一学，他叹了气说：“这些伤兵都是爹，谁也不敢惹他们，我们买卖的最怕这帮人！”

屋门一开，“呼啦”涌一伙国民党的伤兵。有的吊着胳膊，有的拄着大拐，屋就七吵八嚷地说：“这屋还真和。”看到桌上的瓜和生，奔了过去抓起来就吃，嘴里叨咕着：“这些人真他妈会享受！老在前方打仗命都差不多丢了，他们可都在这地方享受上了。”有几个伤兵蛮横的拉起听书的人说：“一边去，老坐会听听书！”

“不净你能咋地？老是死过几回的人了，在队伍上我怕你们，老现在不他妈是兵了怕你啥呀，我他妈的揍你！”说着就来扯我的领脖，你妈在一旁吓得直哆嗦。这瑞芳直，脾气也暴，抓起桌上的茶碗“啪嚓”一声打在这个伤兵的脸上，把他打得“哎呀”一声捂着脸坐在了地上。

我没搭理他。

他们连理都不理，依旧撵着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