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鱼”接过纸条，千恩万谢不知说啥好。

“兄弟你要是嫌少就别要，要觉得嫂是真心对你们，你们就留下，以后嫂也少麻烦不了你。”

“是南门卡。”

俩回到了屋里。我说：“这两这么破费，我就觉得这不是好事。”

当天下午，“胖鱼”就带着车拿着赵杰的条到南门卡上把料拉了回来。等伙计们卸完了料，“胖鱼”来到了西屋，坐下后说：“大兄弟，这回事得回你俩，要不嫂这回可赔毁了，嫂也没啥表示的――”说着从袋里掏四个黄澄澄的金镏放在我的面前说，“这四个镏倒值不了几个钱，但这是嫂的一份心意，你们俩不要说别的，说别的我跟你们急！”

“胖鱼”走后，你妈开始埋汰上了我:“你瞅你多丢人？四个镏就把你得傻了。说实在的她这东西我还真没看在里。咱给她办了多大的？――两车竹料，那得值多少钱？这算个啥！”

“六哥是啥人，没有能难倒他的事，明天我和他说。”

见她这么一说，我也只好把镏收下。这是我第一次收人家的礼，我寻思贪官污吏恐怕也就是这样开始的。

于大掌柜两听说你妈的哥哥嫂来了后，急忙备办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又请来了营市几个大买卖人来作陪，死气白咧地非叫我们到他家吃午饭，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又坐在了他家的饭桌上。

晚上，赵杰来告诉我：“家也安好了，你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到作战上班吧！”并又给我送来了一中尉军服。你妈拿两个镏给他，他谦让了一下也就乐呵呵地收下了。临走的时候还告诉我：“再碰到这样的事只办，办不了找我，反正现在当官的都这样，只要别让师长知就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胖鱼”刚要提料被扣的事，赵杰笑了笑说：“你不用说了，我妹妹已经和我说了，你那两车料是哪个卡扣的？”

我心想，你是谁？――名闻百里的赵九小；我是谁？――穷得叮当响的王喜山，咱俩的胃能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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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涉及到军用那六哥要办不了咋办哪？”

为了摆脱这窘境，我装作无所谓的样说：“嫂你这是多心啦，咱们谁跟谁呀，关上门那是一家人，办这事是应该的！你这心意我领了，东西你拿回去。”

“这还用你说，我一屋就看来了，没看我踢你一脚。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你看把你难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行啦，这年买卖也不容易，咱知足吧。”

“你可真是穷窝里长大的，见不得好，再有这事你看我的！”

你妈没吱声，我搭一瞅，这四个镏都大克度的，最大的得有二十多克，说句不怕人家笑话的话，这么大的金镏别说，我见还是一次见到。你妈看我睛盯着金镏睛发直的样用手了我一下，我一下醒过了腔，心想不怪人家说“见钱开”。我这是见钱直啊！

这件事过后，营的买卖家传开说：“王参谋那是个能人，他大舅在独九师说一不二，不咋难的事，他写张条就好使。”从那以后，这营的买卖家货有时叫卡扣住，他们挖门掏地找到我。我也确实给他们办了不少事，金镏一类的东西自然也没少收。

第二天是礼拜日，赵杰两来看我们。你妈跟他提起了这件事，他听完后笑了笑没吱声。

赵杰他们走后，胖鱼叫伙计们把我们的东西搬到她的西屋，并把屋里的家全留下供我们用。至于房费她说：“提一声都是瞧不起我。”房白住不说，平日里生活用的米面油盐等都免费供应。

“那是三团二营的防地。”然后掏笔记本撕下一张写了几个字给“胖鱼”说，“你拿这个条找他们营长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