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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排长说：“我看现在没啥可合计的，过了岗，看看情况再合计也不迟，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加防备。”

看着金连长白唬得兴采烈的样，我心里暗暗着急。从表面上看，金连长和其他两个排长好像是没有抢劫家属的意思，朴排长即使是真有这个意思，肯定也是没来得及和他们通气（合计）。如果这样，情况就好办多了。只要不叫他们通光，光朴排长一个排估计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但是这会也不能总开呀，过了岗到了刘家还怎么办？总不能说还有个‘周老虎’、‘赵老虎’吧，更不能把他们扣起来或者不叫他们接。

“我得回排里去，别啥事！”

赵排长像没听见似的领着他们仍然往前跑，等越过了李排长的队时，都停住了脚步楞楞地站在那里。我赶到跟前往岗上一看，透过蒙蒙雾气隐隐约约看到一支三百余人的队伍站在岗上。

定的？我咋没听说过。”我狠狠瞪了赵排长一，赵排长一吐小声说：“虚呼大劲了。”

清晨的山区，声音格外的清晰，我上听来这是赵杰的声音。

金连长往对面岗上瞅了瞅说：“我咋没看着呢？”

其他的两个排长和老板一样听得津津有味，只有朴排长显得不耐烦了：“咱们这会什么时候能开完？”

然后冲岗下的车队声喊：“我们的大队来啦，大家快走哇。”

“朴排长说得对，现在咱们瞎合计也没用，打仗这玩艺得据情况来定。”

正在我不叫他们走又没法阻拦，叫他们走又怕朴排长串楞（唆使）他们抢劫车队的时候，赵排长大惊小怪地说：“你们听，岗上好像有大队的动静，是不是师座派的队伍到了？”

金连长说：“能啥事，你消停坐着吧！难得和王参谋在一起唠唠嗑，你别整这些没用的。”

岗下的车队立刻响起了士兵的呼声和女人们的笑声及老板们赶驴清脆的鞭声，整个山沟沸腾了起来，就连朴排长也咧着嘴尴尬地笑了。

金连长耳朵尖（灵），听到后有来气了说：“你这也不算虚呼。想我老金，别的不中，要说打仗，这不是我自己，那个连长我都敢和他比......”金连长越说越兴，居然扯起了满洲国打日本的事。我心想你白唬吧，时间越长越好，如果一气白唬到大石桥，我可就省事了。

赵排长说：“该开完的时候就开完了，咋地你有事啊？” [page]

说完后，他领着金连长他们大步星地往岗上跑去，侯殿他们接着跟了上去，并给我使了个。这下我明白啦，这赵排长是急啦，把他们调到山岗上不是抓起来就是枪毙。事关重大，我急忙喊：“等等我！”

朴排长也说：“哪有哇？”

“六哥，是我们！”

正在这时，朴排长用鲜族话滴里嘟噜地说了几句，金连长说：“你看看光听我白唬了，咱还没唠正题呢？”

朴排长看样是着急可又不好说什么，到了沟底金连长还没说完，此时天已大亮。

侯殿用睛一门瞅我，并把枪的大栓偷偷拉开。

我往岗上仔细瞅了瞅，结果什么也没发现，赵排长冲我使了个。我明白了，他这是虚张声势，急忙说：“你们几个不用回去了，咱们去迎接大队！”

赵排长说：“你们的睛真不好使，走，咱们先上去！”

我了枪，士兵们好了战斗准备，只听岗上有人喊：“是‘老k队’吗？”

金连长听后说：“话不能这么说，各有所长，互相学习吧。想当年......”金连长又兴兴地说起了自己的战史。

我说：“是啊，金连长是一员久经沙场的老将，连师座都常夸你，借这个机会我也跟你学经验。”

南大山因为距营不远，也属海洋空气。虽然是冬天，清晨依然是雾气腾腾。回望去，险峻的南大山已被雾气笼罩，四白蒙蒙的一片，人的眉、胡都挂满了霜。

偏巧这时候，车开始上岗爬坡，老板说：“长官哪，这坡太陡，麻烦你们下来几个，要不驴拉不动。”

“那好，我们四个下去。王参谋你们先坐着吧，我们回到队伍里去。”金连长说着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