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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业形剧烈颤抖，不由自主连退数步，一个趔趄险些栽倒案前。延昭见爹爹把持不稳，慌忙扶着爹爹坐回椅中，哽咽言：“爹还记得么？慧远大师说过，小七生来就是咱们家的福星福将，他决不会轻易丢下爹娘、兄长一去不回！爹，您相信孩儿！”

静谧，一时于书房蔓延扩散。。

“爹爹。。”听着爹爹语气中的黯然与萧索，想着重伤失踪的弟弟，延昭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

重重的打了儿十来下，杨业渐渐消了气。他见儿像只小猫似的害怕的瑟缩在妻怀中不停的噎，的脸犹自挂满了泪和鼻涕，也不禁有些心。他叹气放下手中羽掸，弯腰捡起地上那件已被烧多个窟窿的披风，仔细的抚了又抚，展了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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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门‘哐当’被撞开，满面担忧的延昭顾不上军中规矩，刚站定爹爹面前，便一脑吐了藏在心里的话：“爹爹说过，我们杨家人个个都是天立地男儿汉。就像那雪中青松、雨后彩虹，再狂的风雪、再厉的雷电也摧不断骨，压不弯脊梁。爹爹！孩儿会永远谨记爹爹的教诲。但是孩儿更相信爹爹是天底下最最英勇的大将军！大英雄！”

看着丈夫细心的模样，赛但觉甜幸福齐涌心。她轻言抚着兀自泣的儿，然后站起接过披风柔柔的笑笑：“业哥，我知你十分珍惜这件披风。不过这些年它跟着你风里来雨里去的，就算不破不损也无法再御寒抗。你若喜，我明天另一件便是。你何苦为这个生气？”

延昭话语虽短，但字字如锤不停地敲击着杨业沉如重石的心。他长叹一声拍拍延昭肩膀：“昭儿，也许爹爹真的老了，再也经不起任何一风浪雨雪！昭儿，以后杨家的一切就靠你们兄弟光耀、守护。如此爹爹才可以放心的解甲归田，和你娘回乡终老余生。”

雪白的男孩，杨业气不打一来。他的目光很自然扫向了书桌。这一扫之下，杨业心怒气又添几分，他不由分说，一把拽过男孩摁在膝上，又顺手抄起倒瓶中的羽掸，照定男孩的狠狠的了下去。

掸一下重似一下，男孩痛的嚎啕大哭。随杨业屋的赛见儿又挨了打，不由得心疼。她将披风从香龛旁拿下丢在地上踩灭了火星，然后抢到丈夫前将儿搂怀中：“业哥，延嗣还小，又是无心之失，而且他也受了教训，我看就这么算了吧。”她看了一仍板着面孔的丈夫，蹲下轻儿痛：“延嗣，你也太顽了。还不快向爹爹认错？”

听着妻柔言细语，杨业前闪过烛光下妻疲惫的影、戳破的手指、熬红的双，竟是有些说不鼻酸涩。

父俩正沉浸于的哀伤，忽从营外传来一个非常熟悉却十分急促的声音：“属下杨延庆、杨延辉有要事求见将军！”

杨业捧着妻亲手为儿制，如今却已沾满斑斑血迹的军衣，的双早已模糊不清。他一遍又一遍抚摸军衣，就像抚摸儿俊朗的面庞。他摇摇痛声低叹：“延嗣！难你真的要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么？延嗣，你知家里爹娘最疼的就是你，你又如何能狠心丢下爹娘一去不回？延嗣啊！你。。唉！”

延嗣抹着泪着鼻涕，可怜的望着爹爹，刚想张嘴，无奈疼痛难忍。他小嘴一瘪，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样的寂静，一样的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