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瞅瞅四下没人，附在小丫耳边悄悄的说：“哥哥带你来踩踩盘，看哪家排场大的，咱们瞅哪天晚上抢他妈的一把。”小丫一听就雀跃起来，跟在锐后一家家书画古玩店逛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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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盛世的古董世的黄金，现在虽然不是什么盛世，又值皇帝太后新丧估计没多少人有心思来光顾古玩店，但

二人自打了奉天，一路舟车劳顿，直到昨夜才心放松，自然是郎情妾意柴烈火，事后相拥而眠时，锐随说起老北京的诸多好玩的去，小丫本想今天跟锐去天桥游玩见识一番，没想到被他拉到了古玩字画一条街。

话是这么说，其实本上的原因还是锐不愿跟洋人的银行打，先得把银票换成白银，再兑换成元太麻烦不说还得看洋人脸，他本遇事就喜耍些小聪明，有人帮忙自然就愿意偷懒一下，而他骨里又颇有些随遇而安，在奉天没上火车以前，一门心思想着赶国，可真到了北京，打定主意想捞一票后，反而又不急着走了，心想离辛亥年还早得很，好不容易来到北京，怎么也得带老婆逛上两天。

锐真的想抢些名人书法稀世古玩去卖么？当然不是，这些东西价值虽，但一来积大而且不易保存携带，有个磕磕碰碰的就成了废纸烂瓷一文不值，二来得想办法找人手，不但麻烦更易暴份，相比下他更喜真金白银玉石珠宝，所以表面上拉着老婆挨个门儿的闲逛，却没怎么注意墙上挂的字画，橱摆的古玩，神更多的落在那些同样衣着华贵挨个儿铺闲逛侃价的客人上。

见锐兴致地看着什么斋什么阁的“赛窗帘”―即窗前悬挂的名家字画，她也看不懂，不由地一阵气闷，拉着锐的胳膊，撅着嘴问：“这些画得黑七麻乌的有什么好看，你不是说带我去买新鲜玩意儿么，跑这里什么了。”

许红妆埋怨他太容易轻信别人，轻易就把全家给了一个结识不久的生人，锐笑着跟她解释，那曹家在这儿名儿不小，金帐房在兴盛行也算是知名人，每月曹宝华开给他的薪津就有八十两白银，断不会贪墨了自己这区区千把两银。

皇城里的名吃当然要比关东胡们的饭菜味得多，许红妆不是什么大人家也不矜持，只捡好吃的往嘴里得满嘴是油，等全素白的大厨把烤得酥脆焦的鸭一片片削下来放到各人面前的小碟里时，锐忍不住兴起，跟厨师借过他手里的片刀，左手执刀上下飞舞，片下来的鸭菲薄如纸，把众人连着厨在内小小的震撼了一把，吃饭时锐试探着问金帐房，能否麻烦他代自己把银票兑换成元，金帐房平日跟外商银行倒也没少打，自然是没地答应。

此时皇帝太后新丧，人心惶恐，谁也没心思来酒楼吃饭，生怕一个不小心吃了官司。

昨天在老婆睡着后，锐一直在床上辗转想着心事，在火车上就决定到了北京要大大地捞上一笔，可正当红的王公大臣家里护院众多肯定不好下手，就算得手也会惊动步兵统领衙门啊九门提督啊什么的闹得满城风雨，太赋闲的官儿家里估计连锅都揭不开，真要一撞去，保不齐自己心里一还会施舍对方银，他在北京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哪知谁家有钱谁家穷啊，怎么才能找到一个既值得下手又不会招来太大麻烦的目标，可比他在火车上想像的要困难得多，他总不能拎着手枪满大街地见人就问：“兄台啊，请问你知不知有哪位王爷大官儿的刚下了台，正赋闲在家当寓公啊？哥们想去抢他妈的一票，麻烦兄台指个路好么？”枕双手想来想去，想到了琉璃厂。

几人了雅间，锐大方地叫了一桌全鸭席，不一会的功夫，青衣棉帽的跑堂就把一碟碟的芥茉鸭掌、火燎鸭心、烩鸭四宝、芙蓉梅鸭端了上来，却少了后世的名菜“晶鸭宝”―就是鸭。

几人吃饱喝足回到店里已是万家灯火，曹宝华依然没有回来，锐只得把1100两的银票给了金立德，跟他告辞约好明日下午再来拜访，带许红妆离开兴盛行，就在煤市街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第二天一早，锐把赖床的小丫拉起来，在大街上简单吃了油条豆，两个人打听着穿过杨梅竹斜街，来到了琉璃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