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啧啧称羡中，朱肃乐得是眉开笑。

“闹哄哄”这个词无论如何算不上褒义，之前正聊得起劲的宗室们慌得伏地便叩，唯有朱肃叩完后便抬起腼着脸笑：“刚才臣弟正在给各位弟弟介绍自己获得一等爵的经验，请皇上恕臣弟失仪之罪。”

后世学者对朱权的评价是：明朝的教学者、戏曲理论家、剧作家、琴学大师、琴曲作家和演奏家。事实上，朱权还在心理医学、茶等方面也颇有研究。应当说，朱权对中华文明的贡献并不逊于朱肃。但无论是朱权在靖难之役前所写的和历史、政治相关的《通鉴博论》、《汉唐秘史》、《隋唐得失论》等书籍还是之后所写的《活人心法》、《乾坤生意》、《救命索》、《寿域神方》、《仙修秘诀》、《茶谱》、《太和正音谱》，对国民生计都没有什么直接、显著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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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呢，五服之后即便是远亲了，但毕竟也是天家骨，断没有叫他们受穷的理。”

而朱权的心里却泛起一莫名的妒意，酸酸的。他从小就最受朱元璋喜，当今皇上能够登上皇位也是他力最大――不能平分天下也认了，如今贤王的称号居然给了朱肃，叫他情以何堪？

“朕这次召众位宗室京，其实是有事向诸位宣布。先前朕改世袭罔替为减等继承，其中的理大家都知吧？从理上讲，若是世袭罔替，将来时间长了宗室多了，朝廷就会无力支付宗室的年禄，因此被拖垮。圣人言：君之泽，五世而斩。皇帝也有穷亲戚，但五服之内却也多少受些照顾。从情份上讲，这也足够了。”

朱棣微笑着。

有功不赏，有过罚乎？若周王当街杀汝，朕不大明律罚，而仅仅斥之，可否？”

下朝后，朱棣又私下里给周王写了一封信：弟献《保生余录》和《袖珍方》之事朕已知之，此举功在社稷，特加赏一等爵爵位。弟拥有亲王爵位以及一等爵爵位，其亲王爵位为贵，一等爵爵位为轻。然亲王爵位乃承皇考之福泽，一等爵爵位却为弟亲手所挣，此爵当为弟赢得贤王之名。据闻弟拟将编辑《救荒本草》与《普济方》，待两书完成之后，一等伯爵爵位及太庙享均为弟虚位以待。

这喜事朱肃自然犯不着藏着掖着，因此当宗室们纷纷询问时，他便兴采烈地一一解答。正说得起劲，却听见大门的宦官声唱：“皇上驾到！”

待朱炽坐下后，朱棣对宗室们说：“朕来时听见这里闹哄哄的，你们在聊些什么？”

见解开了朱权的心结，朱棣便开始说正事儿。

这时底下众宗室却是一片集失声，因为，他们实在不明白皇上究竟想说什么。改世袭罔替为减等继承是皇上的旨意，如今又说什么断没有让天家骨受穷的理……

朱权亲制的“中和”琴，是历史上有所记载的旷世宝琴飞瀑连珠，被称为明代第一琴。1977年国向宇宙发的寻找外星人的宇宙飞船，就选有用中国古琴曲《》制成的金唱片，演奏用琴就是这张飞瀑连珠。在朱棣看来，朱权的这项成就可以说是中国人的骄傲。然而即便朱权提前制“中和”琴并以此参加献宝大会，若献宝大会的评审标准，朱权仍然不大可能获得较的爵位――毕竟，尽“中和”琴有着很的艺术价值，却对国计民生却没有什么明显的帮助。

不一会儿，朱棣了大堂，然后走到正座前一撩袍坐下。见朱炽老老实实地站在侧，朱棣便冲着黄俨吩咐：“给太设座。”

底下“圣上英明”、“确实如此”、“晓得了”哄哄的一片应答声。

朱权听了，想到自己的王爵可以承嗣顺延至下三代，而且五哥还必须完成了《救荒本草》与《普济方》之后才有资格享太庙，算起来还是比五哥更受重视，于是心中大。

朱棣微微一笑。“刚才朕又不在这里，何来失仪之说？五弟给弟弟们介绍一下经验也好，朕是不得弟弟们当中多几个贤王的。”

想了想，朱棣向朱权温言说：“十七弟，你在靖难之役功劳之大足以享太庙，自然也称得上是贤王。”

朱权的表情变化虽然很细微，但对于两世为人的朱棣而言，朱权的那心思却是一目了然的。

听皇帝这么一说，原本持反对意见的人便地闭上了嘴。可以想象，皇上的这段话必然会传去。如果周王因为没能获得一等爵的爵位而愤杀人，却只被皇上不咸不淡地训斥几句，那可太不划算。最糟的是，这样死了还会遗臭万年――“导致藩王暴的始作俑者”，这名声好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