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苓有吩咐，小玉来得很快。苏苓耳语几句之后，笑：“可明白了？”

“姑娘见谅了，殿下今日早早外，待他回来我一定转达苏三小的意思。”事嬷嬷笑呵呵地拉着小玉的手，礼数周到地命人上茶，言语间颇为亲，似乎已经将她看作一家人了。

苏苓脸不便，甚至连握笔的手都没有抖一下，“得很好，你先下去吧。”

“吴明珠在闹？”苏苓可不认为她有那个胆。自打红杏墙一事来之后，她在苏府的地位一落千丈，若没有苏珍，她只怕连气儿都不敢了。

小玉福了福才：“府里的事嬷嬷姓丘，是近日才新换上来的。”小玉又罗列了其他一些人的名字，都是之前以为炎夜麟亡而携款私逃，后被侍卫所杀的下人的名字。一一说完之后，小玉等着苏苓吩咐。

苏苓如何不知她的想法，笑着她的鼻尖，“以后要改了兰姨娘了，可别说错了被人抓住了错。”

偏偏就那么巧，逃跑被杀的那些下人之中就包括了来自多方的细作。苏苓可是记得很清楚，当日那个讨好太的事嬷嬷是如何羞辱炎夜麟的，这次的死亡名单上就有她。与其说是巧合，倒不如说是有人设的一个局，一个为了将所有监视炎夜麟的人清洗去的局。

那个“暗”字仿佛是一无言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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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装作害羞低，“那就先谢过嬷嬷，不知嬷嬷贵姓？”

炎夜麟吗？

“小桃，喊小玉过来，我要让她去办件事。”小玉这些日不适，苏苓特地给她放了几天假，今日才刚好一些就闹着过来伺候，苏苓见她确实无大碍，也就同意了，只是重的活儿还是给小桃。

回去的时候，苏苓正铺开纸张正在练字，听到声音都没有抬，“如何了？”

苏苓盯着案几上“暗”字最后被写歪的一横，久久不语。

苏苓摇，于她来说吴明珠和苏珍的事还真算不上什么，她从来都没有放在里，她所思考的是另外一件事。

苏苓在起疑的同时，回府的炎夜麟听完事嬷嬷的回禀之后，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你得很好。以后奉她，必定如奉我一般恭敬。”

小玉从善如喊了一声“丘妈妈”，又借故在府里走了一圈，打听了些事情，之后便带着丘妈妈给的大大的红封回到苏府。

今日这事需要得自然隐秘一些，小玉比小桃更稳重一些，给她来最合适不过。

那么这个局，会是炎夜麟设下的吗？

她猜得不错，小桃摇了摇，努了努嘴，“是二小，听说拿了把剪直说要划阿兰的脸，给老爷拦下了，被骂了一顿，哭着跑回去了。”

的日只怕会更不好过了。 [page]

看起来却像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小玉实在想不明白，福了福退下去。

“老姓丘，姑娘若不嫌弃，可跟府里其他人一样，唤我一声丘妈妈就成。”丘嬷嬷嘴角笑，很是温和。

让小玉打听那些东西并不是没有逻辑的，相反，由打听到的东西，苏苓有了一个大胆到甚至是可怕的猜测。

“婢晓得了。”小桃应得极快，好心情不减半分，看着苏苓笑意淡淡的，有些不解：“小怎么看着有心事？这难不是喜事一件麽？”

若炎夜麟真的设下这个局，那必定不仅仅是如此，对了，还有银翼营。眨间就平叛了刺客组织的银翼营到底隶属何方？

小桃可不知苏苓的心思，连连，“可不是，婢也是唬了一，老爷这都多少年没有再收通房了。没想到不手则已，一手就惊人，收的竟是伺候夫人的阿兰，听说正院里已经闹翻天了。”

想到苏珍以前如何跟苏苓过不去，小桃就觉得今日这一切完全是报应，实在是太快人心。

苏苓沉默半响，将白纸成一团，手却顿了顿，没有丢去。

“我是苏三小的丫鬟，特奉我们小之命来送回礼。”小玉笑起来甜可人，门的侍卫一听是苏三小的，立刻去通传，不多时便有事嬷嬷迎来。

若真是这样，那这个男人未免太过可怕了，自己竟是从未有一刻看透过他？在她跟前，他是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戏？

苏苓嘴抿，若真是属于他，那这个男人也太能忍了！五年，十年，甚至是二十年，到底多久苏苓并不能确定，只是这么久他都隐而不发，所图必定不小。

小玉狡黠一笑：“小就等着婢的好消息。”回过便备了茶叶生果，命人逃了车，一路往二皇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