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风月，并不是妖女们往年惯常给人带来的床笫联想。

合妖女展现这没有情节的意象景，还真不需要歌词，轻而易举。

所有人都陷了沉默。

“拈朵微笑的，想一番人世变换，到来输赢又何妨？日与月互消长，富与贵难久长，今早的容颜老于昨晚……”

人们的呼声还在耳边萦绕，罗千雪还有些如在梦中的觉，喃喃：“这……真的是我宗之人在江湖上能遇到的场面吗？”

还在惊讶只剩独唱的人们，一下就愣了。

外面的擂台上，此时音乐也是节奏舒缓，十余名合宗“夜舞”团队在没有歌声的纯乐里起舞，展示的也不是往日的靡靡，而是意象非常明确的桃李风，开遍地，日海上，漫天朝霞。

千山暮雪，孤雁悲回，天涯望断，此世不悔。

同样是舞，并且同样施加了武幻术在其中挑动心灵。但有的只能让人心生望，注目在人躯上。而有的却能让人获得心灵的洗涤，低俗与艺术的区别就在这里。人们可以嘲讽低俗，却绝不会嘲讽艺术之。

梦岚沉默。片刻后微微一笑：“当公把我捧成琴仙的那一刻，本宗的路就早已注定天翻地覆。”

这是薛牧的平衡，有合独舞，自该有星月独唱。

最后一曲，夜舞团队悄然离场。

儿女情长，前月下，此宵风醉，一梦氤氲。

人们的表情一个个地落在罗千雪里，她知公之前骗了她，在很多时候，她在台上是可以很清晰地看见人脸的……只不过她已经没必要当他们是金元宝了，她看得见他们心中的思绪，在薛牧的策划之中起落，便如一只看不见的掌，正在控人心。

这是薛牧给她的答复，这场舞蹈是有意的安排，把人们从“歌舞”的统一意识上拉开，提示人们舞蹈可以独立成型，而不是罗千雪附属团队。会有人们喜歌曲，同样也会有人只喜看舞，她合宗不会缺了星月宗就玩不转。

秦无夜知，自己从刚刚关开始尾行薛牧观察时，便断然押下的注，此时终于开结果。

有壮士仰天唏嘘。

侠骨柔情，本来就是江湖的另一面风景。连蔺无涯都不能免，又有几人能够逃离？

无论是刀光剑影，还是此宵风醉，始终不过一场人世风光，悲尝遍，尽付笑谈。

这场舞蹈已经自然而然地把江湖之梦带向了风月，接下来的歌曲也就偏向了风月，过渡极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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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如梦啊……

人们不是没见过纯舞蹈，但真的没见过这代表了世间最平的。秦楼楚馆的舞女献媚，和这样的山河气象人风姿的完结合，能是一个档次？这本不会让人觉得妖女的靡靡与邪秽，你从中只能受到，鲜盛放，孔雀开屏，自然之向来就是天不可缺的环节，能让人觉到的动和震撼。

这是结语吗……原来歌舞顺序本，就是一个故事吗……

再度一拱手，飘然下台，嗖地躲了后台靠在门大气。

相比于刀光剑影风雨飘摇的代，这下半场给人的代同样烈，尤其是曾经有过故事的人……那时而甜时而怅惘的觉，刺在他们心里，满满当当的尽是往昔。

有老者潸然泪下。

有少年满憧憬。

“眉间放一字宽，看一段人世风光，谁不是把悲喜在尝？海连天走不完，恩怨难计算，昨日非今日该忘……”

罗千雪心中轻叹。

秦无夜安静地看了半晌，转看了薛牧一。那天薛牧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舞团的效果，绝对不是舞女。”

歌舞悄然退幕，武场余音绕梁，无数人静立当场，如痴如醉。/p

梦岚倚门笑：“如何？”

罗千雪很快再度上台。

而且在意境上，这一场千雪独唱也是最完的，舞蹈退去，意味着繁华消散，也就划上了江湖最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