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力量、没有智计、也没有可以用来与他抗衡的势力。

尤其是陆离，衣衫凌破碎不说，就连脸上、手上、脖上，也多了不少血痕，看上去有些可笑。

余太医忙解释：“凶险只在这几日，微臣可以用药让太后多睡一阵，等胎儿保住，再……”

苏轻鸢闭上睛，泪如同开了闸的河，不住地从角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再怎么样？”床中躺着的苏轻鸢忽然发了一声极虚弱的冷笑。

陆离终于等到她安静了，自己也已累得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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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会儿工夫，苏轻鸢便喊哑了嗓。咙里几乎已发不声音，她犹自不甘心地拼尽全力嘶吼着，抓住陆离的衣衫拼命撕扯。

“阿鸢，你冷静一，太医说了孩还有救！”陆离死死地攥住她的手，厉声嘶吼。

苏轻鸢揪住他的衣领，嘶声大笑：“我要让你失望了，陆离！这孩没得太早，还没成形呢，算不上‘铁证’吧？我只要抵死不认，你这一计就不算成功！”

淡月气得差一吐血。

累到连睁开睛的力气也没有，咙早已完全发不声音，只有意识还残忍地清醒着。

疏星掀开被看了一，哭：“只一……太医，请您务必尽全力……”

余太医忙：“若只一，或许还有希望。只是这一胎原本便有些不安稳，此时胎气已伤，醒来后万万不可再有大怒大悲！”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轻鸢渐渐地安静下来，却不是因为放弃，而是因为实在累了。

“有救？哈哈，有救……”苏轻鸢呆了一呆，稍稍安静了一些。

真遇上事情的时候，除了哭闹撒泼，她什么办法也没有。

淡月着泪，大声冷笑：“有人偏想让她大怒大悲，我们能有什么法？不如脆别叫她醒了，让她睡到孩落地好了！”

她不顾一切地在陆离的上撕扯、捶打，嘶声哭喊：“你快去叫人来啊！叫你的朝中栋梁、你的文武百官，叫他们都过来！我亲告诉他们！我亲自跟他们说：当朝太后与人私通、珠胎暗结，愿受一切责罚！你快去啊！再晚一等孩没了就来不及了！”

苏轻鸢自嘲地苦笑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阿鸢，你不要动，快回去躺着！”陆离终于从怔忡中醒过神来，看见苏轻鸢状若癫狂的样，立时慌了。

“阿鸢，不是你想的那样！”陆离一边躲闪着，一边还要防止她踢打伤着了自己，一时闹了个手忙脚。

陆离踉跄着退到屏风，后背重重地撞了一下，中竟而落下泪来。

她知他在看着她，却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只是绝望地着泪，痛恨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太没用了。

这一切完之后，他才重新跪到地上，小心地：“太后应当不久之后就会醒来，喝下汤药就无碍了，只是……烦请服侍的姑娘们看看，是不是已经见红了？”

苏轻鸢却又拼命挣扎起来，双手再一次死死地揪住了陆离的衣领：“既然有救，你为什么又要害青鸾？我还有用啊！你只要留着我、留着这个孽，苏家可以任你圆搓扁，你为什么还不放过青鸾！你明明答应放过她的……你说过只要我乖乖的，你就不会动她！我哪里得不好，你告诉我，我一定改，一定让你满意！你放过她，放过她啊……你让我猪狗我也肯的，你为什么一定要折磨她……”

苏轻鸢挣扎着要起，余太医忙抢上前来了银针，惶急地：“太后万万不可起，此胎大为凶险啊！”

陆离忙弯腰将她抱起，准备送她回床上去。

可是后者却跪伏在地上，只磕，连一个字也不敢说。

苏轻鸢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随手将他提起来甩到一旁，下床去一撞在了陆离的上：“你来得正好——我的孩快没了，你快去叫人来看啊！等它不存在了，你的计谋就泡汤了！你还在等什么？难你甘心浪费这两个多月的苦苦筹谋，甘心浪费掉这几年的虚情假意？”

她死死地盯着陆离，视线却是模糊不清的。

他努力从苏轻鸢的撕扯之中挣扎来，试图安抚她，却几次被她抓伤了脸。

她就像是他圈养在笼里的画眉鸟，任他玩、任他凌，虽然可以在他兴的时候耍耍脾气，却也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一儿乐趣而已。

重新将她放回床中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狼狈不堪。

“余慎！”陆离终于想起向余太医求救。

余太医想了一想，睛一亮：“此计大妙！”

余太医呆了一呆，竟没能接上话。

陆离越听越糊涂，有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苏轻鸢的癫狂有增无减。

但此时此刻，他并没有心思去究她的疯言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