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鸢的目光缓缓地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了一遍。

小路怔怔地看着她，言又止。

“好，”苏轻鸢咬牙，“你现在去见礼尚书，就说皇帝把事情托给你了。你为秉笔，见识想必是不错的。礼尚书有什么话说，你斟酌着回他就是。事情若是敲定了，你就到这里来回一声。”

小英迟疑：“想必就是为了接待使团的事。”

段然跑到床边去，重重地往陆离的脸上拍了两把：“咦？果真不动了？难得难得！平日你天天欺负我，如今我得趁此机会好好捞一回梢才行！”

小英迟疑了一下，居然真的退了下去。

苏轻鸢怔怔地坐着，许久都没有再动一下。

几个太医都低下了，谁也没有开。

唬吓唬他罢了，又不是真的欺负他，瞧把你心疼的！”

小路慢慢地站了起来，退到墙角不敢说话了。

小女们开始往这边聚了过来，吱吱喳喳地围在了门外。

那太医闻言，便不敢再说了。

“给我稳住！”苏轻鸢咬着牙，厉声喝。

对，只能依着她了。

外小太监已经来问了几次，说是礼尚书有要事回禀。

小路没有话说了。

苏轻鸢的目光依旧在几个太医的上，一遍一遍地睃巡着。

苏轻鸢缓缓地站了起来，沉声：“哀家并无大碍，倒是皇帝门时忽然跌倒，也不见他摔着哪儿，却怎么也叫不醒了——你们快来看看。”

“段然，别闹了！”苏轻鸢烦躁地喝住了他。

“娘娘，皇上他……昨晚不是累着了吧？”小路终于开了。

张太医征得了她的同意之后，给陆离施了针，也是全无效用。

苏轻鸢又急又气，圈立时红了：“难不成你认为是我害他成这样的？”

看见陆离这样，小英也呆住了。

段然缩了缩肩膀，退了回来：“我就是吓

几个太医面面相觑，着上前诊了脉，每个人都是眉锁。

“那现在怎么办啊？”小路跪在地上抹起了泪。

张太医垂首沉默许久，沉：“但凡昏睡不醒者，若非曾受损伤，那便必定是有中毒之状，而皇上脉象平稳、面如常，也从未受过外伤……微臣实在看不什么。”

段然搔了搔，“嘿嘿”地笑着：“要不，咱们真的去请几个和尚士来？”

朝乾殿的小英也来了。

“放肆！皇上是天，什么邪祟能近他的？”小路抬起来，怒声喝。

看时间已经过了午，陆离还是全然没有要醒的迹象。

小英是秉笔太监，苏轻鸢不好拦着，便叫他来了。

苏轻鸢站立不稳，便在榻上坐了下来。

最后，跪在角落里的一个白胡的太医抬起了：“征无异而沉睡不醒，或许是招惹了什么鬼祟之类……此非医所能解，太后娘娘或可召请僧人……”

苏轻鸢缓缓地站起来：“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皇帝醒后若要责罚，叫他找我就是了！”

苏轻鸢看着他，沉声问：“礼尚书有什么话要回，你知吗？”

“下的局面，你有什么主意没有？”苏轻鸢抬起来，看着他。

苏轻鸢叫了张太医，后者便跪了下来：“皇上脉象平稳，并无不妥。”

这时，段然从外面闯了来：“小英，照太后娘娘的吩咐去办吧！”

“你们几位都是行医多年的，当真一绪都没有吗？”苏轻鸢沉声追问。

苏轻鸢招了招手：“都来吧。”

苏轻鸢狐疑地打量着段然。

张太医为首，向苏轻鸢行了个礼：“太后娘娘……”

小英仍然迟疑着不肯动。

后者无辜地耸了耸肩：“他自己要听我的话，我也没办法——太后娘娘，如今您的威信还不如我呐！”

小路忙跪了下来：“才断不敢这样想，只是……皇上若是迟迟不醒，朝政怎么办？今日午后还有几位娘娘要……”

“太后，这不合规矩！”小英一脸为难。 [page]

苏轻鸢“呼”地抬起来：“累着了就会睡着不醒吗？”

过了一会儿，六七个太医齐刷刷地到了门。

苏轻鸢先打发余太医退屏外，自己下床穿了衣裳，又从箱笼里翻一件陆离的衣裳来，叫小路帮着给他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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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太医在屏外回：“不会。”

苏轻鸢没心思同他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