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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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听到这话，范奇的脸上一僵，那些怪异的表情悉数收了起来。

他那浑浊中透着几分疯狂的瞳孔死死地盯着钟玉珩，像是陷了癫狂，疯疯癫癫的：“钟玉珩，给我个痛快！有本事你就给我个痛快！”

说罢抬脚就走，仿佛真的一也不着急从范奇的嘴里掏什么，似乎真的像他所说，已经等了十八年，本不在乎剩下的这时间。

“不敢。”像是被去了气神，范奇带着颓然苦笑一声，张嘴问：“若是我肯说，钟大人可能给我一个痛快？”

钟玉珩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转过来时候只透面无表情的淡漠：“范大人肯好好说话了？”

话中透着轻蔑，范奇却不仅不觉得被侮辱，反倒心中升起了几分解脱般的轻松。

当然是不值当的。

不知从哪里迸发一力量，他拼命地挣扎着，上的铁链碰撞发清脆的声响，密密麻麻旧的没好又添新伤的痕迹崩裂开来，涌新鲜的血。

默了片刻，他重新开，：“宿京柳巷的王家面馆，钟大人尽去走一趟吧。”

见他真的要迈地牢一去不返，范奇的白上泛上了血丝，渐渐地收敛了那副疯癫的模样。

钟玉珩了钢鞭，默了片刻忽而扬冷笑一声，：“范大人，你以为用激将法儿，就能得个痛快吗？”

范奇果真是块骨，生生熬了整个夏天的酷刑都不肯吐半分。

本来就充斥着叫人窒息的血腥气的地牢里，血味更，状若疯狂的范奇发白、满血污的惨状显得格外凄惨，叫人怜悯。

他等得了，一直沉浸在折磨中的人却等不了。

“我说。”他脸上的褶皱都沉静了下来，心如死灰地垂下，嗓音嘶哑地在他离开之前沉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

范奇抬：“老臣比不过钟大人，技不如人，甘愿认输。”

他转过，迈步不慌不忙地朝着地牢门走去，冷声：“孙丙，好好招待一下范大人，叫他明白本官的时间不是他能浪费的。本官乏了，先回去歇了。”

钟玉珩不置可否，重新坐回了塌上，捋了捋散的袖，：“范大人可要想清楚，本官不会让你浪费第三回时间。”

钟玉珩却不为所动，撩起来定定的看了半饷，忽而起无趣：“范大人若是求本官来，就是为了装疯卖傻，只怕是教训还没有吃够。”

都快要掉下来，不像是个人，更像是个只余行尸走的。

只可惜，再的骨也受不住日日夜夜的严刑拷打，每日每日睁开就是痛苦的折磨，他终究还是承受不住，一心求死了。

他撒开钢鞭，重新又在那塌上坐下，沉的面中透几分无情的狠戾，：“本官劝范大人还是老实些。本官等了十八年，不在乎再多几天或者几个月。但是……范大人等得了吗？”

钟玉珩嗤笑一声：“范大人觉得自己值当本官费尽心思地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