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夫人门的时候，周嬷嬷正皱着眉满脸嫌弃地冲着宁老夫人告状：“……咱们夫人到底是个贵的，老三四请也是慢悠悠地在后面晃着，耽误了老夫人的早饭，实在是叫老心中不安。”

。

不她怎么努力，怎么小心翼翼，恨不能将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拿着尺照最标准的礼仪标准来衡量来，每天早早起来心准备早饭送过来伺候婆母，每顿饭只能用一些残羹冷炙……

果然，接着宁老夫人那带着刺骨冷意和慢慢厌恶的目光就落了下来，她的嗓音沉沉的：“老老了老了，活的时间太久，倒是惹得小辈儿厌烦，连伺候我这个当婆婆的吃个早饭都不甘愿了。”

嘴蠕动了两下，重新跪倒在地上，无力地垂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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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我什么还要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宁夫人的心一。

这话一，宁夫人的脸顿时变了，情急之下猛地站起来，脱声：“娘！您明明知儿媳不是这个意思！您不能这么！”

解释不仅没有换来原谅，反倒惹得宁老夫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皱着眉训斥：“想当年，我也是手无缚之力的大小，宁家落魄了还不是为了我儿耕地织衣，徒手能挑担？倒没想到，找了个商的儿媳，反倒是个千金小的，连个盒都提不得了。”

四周伺候的丫鬟发低低的嗤笑声，一个个目光讽刺地落在了这位狼狈的主母上。

宁夫人闭上。

“儿媳不敢。”宁夫人浑一抖，下意识地跪倒在地上，脸发白的轻声辩解：“娘……儿媳不是有意耽搁娘用早饭，只是盒太沉，儿媳提着实在是走不快……还请娘明鉴。”

“撞长辈，是个什么规矩？”宁老夫人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桌上，发不轻不重的声响，而她的声音也不不慢地，飘在了宁夫人的上：“如兰，我教了你二十多年，你还是老样，一也学不会。”

“罢了罢了，以后你也不必下厨了早饭送过来了，省得传去说老磋磨儿媳。”说着，她的脸冷了下来，一张脸上的皱纹更加刻了些，犹如古树般的面容带着冷意：“以后的晨昏定省也都免了，老今天就跟清河说，当不得你这贵儿媳的伺候！”

“果然商之女就是上不得台面，麻雀就算是飞上了枝儿，还是变不成凤凰。”

宁老夫人刻薄的脸不动如山，眉微微皱了起来，在上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轻飘飘的嘲讽：“没有规矩的东西，跪下！”

没有用，全都没有用。

“还敢狡辩！一个盒罢了，能有多沉？”

气里的情绪并不十分重，可正是这份清清淡淡，反倒叫人受到刻的嘲讽和轻蔑。

宁诗婧这会儿也无暇关注这些小事儿，只急切地往下面看过去。

“娘……”宁夫人的脸煞白，张嘴喊了一声，却又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