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用过的东西，本王绝不会用，更何况是女人，”君颐凉飕飕，脸上的厌恶显而易见。

大妖孽的洁癖这么严重，借她穿一次，说不定回去就拿了烧了，平白浪费了一件好衣裳。

君颐的师傅是雪山老人，而“那个人”是谁？她没有去问，也知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去问。

不大的车厢中，他上散的寒香无不在，如遇一场梨雪。柳云锦闭上了睛，细长的睫颤抖不停，一双小手更是地抓住自己的衣角。

柳云锦拿起就闻到了一君颐上特有的寒香，疑惑：“这是王爷的衣服，借给我穿？我带衣服过来了，就不用王爷费心了。”

发间的手停住，琉璃般的瞳中浮现一抹复杂的光泽，许久，才听见他的回答，“小时候，本王为师傅绾发过，也为那个人也绾过。”

她注意到君颐微抿的角，已经明白她问及的事情，正是他不愿去回忆的事情。

车外面人声嘈杂，车里面只余静谧。

异瞳眯了眯，他望着铜镜中的柳云锦，笑问：“为何要男儿打扮？”

细碎的雪发丝垂落满肩，雪发下的琥珀异瞳中折煦般的柔光。

银镜中的两影靠在一起，青丝映白发，像是江中浮起的夜月。

“不然呢？难我女扮男装是要去杀人不成？”柳云锦懒懒。

如此灵活细致的手法，完全不像个早上被人伺候的主，而像个伺候人的……

他睨着小丫的这些小动作，嘴角边的弧度越发柔和愉悦。

君颐咬了咬牙，了艰难的决定，“本王送你去飘香院！”只是提飘香院而已，君颐倾国的容颜已经苍白起来。

她本就不打算瞒着君颐，直接说：“我要去飘香院一趟。”

迷离妖孽的笑容停在了边，君颐狐疑奇怪地望着自己怀中的小东西，“你女扮男装为的是去逛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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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锦挠了挠耳朵，听了君颐语气中的勉为其难，澄澈的凤眸闪过疑惑，“王爷，都不逛青楼的？”

男人逛青楼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当然，君颐这只独树一帜的大妖孽，不能以常理论之。

从车暗格的衣柜中，拿一件月白玉竹纹的锦衫丢在了柳云锦的面前。

是她多问了，大妖孽同一件衣服都没有穿过两次，洁癖之甚，怎么能去逛青楼，恐怕从青楼面前走过都是不能的。

“王爷，为人绾发过吗？”她轻轻问。

修长的手指在她的乌发间穿梭不停，动作极是小心认真。前世之中，她如何也想象不到在上的南陵王会为一女如此细致温柔地绾发，这个女不是别人，而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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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的君颐，眉温和俊，往日的杀伐寒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一块握在手心中圆的玉。

车厢重新归于寂静，君颐指尖的动作快了起来，从暗格的屉中拿一七彩银丝的玉冠为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