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嬷嬷将宣纸铺平展之后，轻叹了一气。

王后殿中，媚的侍女乖巧地跪在地上禀报：“不知祭司跟公主说了些什么，婢见着公主又喜又悲。”

凤仪内，太后闲来无事便修养地练习书法，画像送来也没敢打扰，只搁在书房外的黄梨桌上。

王后浑然不在意：“与谁联姻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她离开南诏，换得停战，不要再现在本前。本可不会那么心善，若是东陵皇帝喜她，就只能将她送给玉宣帝。当然将她献给南陵王也是不错的选择，谁让那个男人是个功盖主的枭雄。日后，他如果能改朝换代，也是一桩不错的易呢！”

常嬷嬷答：“这几日吃了太医院熬制的安神静心的药，公主一直昏昏沉沉，倒也安静着没有伤人。”

王后淡淡望着自己新染的指甲，：“是答应她，不让她去和亲吗？以为本垂青他，他就真能替本主了？”

画像送东陵皇之后，没有惊起一风声，哪怕是玉宣帝也毫不知情。

“昭月……”从绝望到希望不过是一句话的改变，赫连玉想笑，脸上的泪反而落得更凶了。若说一心一意待她的人，除了父王就剩下昭月了。

该说些什么。

昭月地望着她，目光动容，“解了他上的蛊毒，他或许会一心一意对你。联姻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请求太后将你嫁与南陵王。”

……

雪白的宣纸上，墨飞舞地写着“海晏河清”四个极有气势的大字。

侍女没有见过南陵王，不知王后中“画中仙一般的男人”到底有多特别，只是好奇问：“玉儿公主容貌不差，难还不了那人的？”

常德太后瞧着还算满意，才稍稍搁了手中的狼毫笔，让常嬷嬷捧到一旁去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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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翘起红，渺渺地笑了笑，“玉儿的容貌虽是极，却也不是倾国倾城。若只为所惑，他也不会二十多年都独一人，后院连一位姬妾都没有。凡在位者，必须寡情，不留肋，要么洁自好，要么游戏丛。他属于前者，本属于后者，本枕边可少不得男人……”

侍女摇了摇，回忆了一遍才接着：“不是。只是说要求您，将玉儿公主送去跟南陵王联姻。”

翘着护甲的手指握着墨锭微顿，“清婼这几日如何？还有没有发疯病打杀下人？”

“让画师画两幅画像，一幅给玉宣帝送去，一幅给南陵王送去，谁喜，就准备一番将玉儿公主嫁过去。”

太后将手中的墨锭搁下，“能让她昏聩安静一时，却不能让她昏聩安静一世。”

侍女望着她们的王后主，问：“娘娘打算如何？真遂了公主的心愿，将她送去东陵，与南陵王联姻？”

赫连玉的容貌自是不差，要不然也不会得到“玉珍珠”这样的称呼。

“只要心不动，娶不娶，嫁不嫁，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算计得失罢了。可怜本的玉儿，还那么单纯，以为嫁给心仪的男人就能得到幸福。”王后边轻柔的笑意，浅浅勾嗤笑的弧度。

王后脚下跪着的侍女得了命令之后，便退殿给底下的人加去办。

染着杏豆蔻的手指搁了下来，王后笑得香肩耸动，“我说玉儿怎么死也不肯去和亲，原是心中有人了。南陵王是什么人？呵呵，画中仙一般的男人，容貌手腕一样不缺。本也想求得与他一夕之呢！只是这样的男人，界太，可不是寻常草皆能，恐怕要让玉儿丫失望了。”

等昭月从玉华离开之后，外面一人影也消失了。

可惜，昭月份特殊，而且她喜的人也不是昭月。她所能给予昭月的，就只剩下了激。

自从清婼公主被民侮辱后，就得了疯病，任何男人靠近不得，一旦靠近公主就会尖叫，用上利挥伤人。哪怕是女人，姿稍微艳丽一些的，公主也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要去毁了她的脸，边伺候的女不知多少在公主发病时被毁了容貌。

王后命令下的事情，谁敢怠慢，不几日的功夫，画像已经画成，画中的女眉灵秀单纯，秀气的细眉如远山，亮的明眸如秋月，再加上雪白粉的肤，与匀称致的面型，真真若一朵苞待放的白玉兰。

这一幅画像直接经由太后的亲信之手，一路秘密地送往了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