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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左侍郎借酒论政敌 薰风阁突降zhong瓜人(2/4)

“算了吧,”魏学曾耿直,不像王希烈善于隐藏自己,苦笑着说,“你川定兄这时候找我,肯定是有事。下,谁还有心思吃酒。”

“这个还用问,吕结是你我的同年,他米缸里究竟有多少米,难启观兄你不清楚?”

说罢“嗞儿”一声,魏学曾又满饮了一杯。王希烈瞅着老友,表面上无所谓,其实心事重重,这时便切正题问:

王希烈酸溜溜说着,夹起一块熏猪嘴中。奇怪,平日里提起来就馋得的京城名吃,这会儿却味同嚼蜡。王希烈屏住呼吞咽下去,一门心思却还想着吕调

“听说他还写了一个弹劾张居正的折,说张居正启用私党。正巧被他罢官,这折就没呈上来,但却私下里在京城传开了。”

“启观,伍可的事,知吗?”

魏学曾并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王希烈:“你那里呢?吕调怎么样?”

“伍可此举,不知事先是否找人商量过?”

的大雅间,魏学曾问:“川定,如此丰盛一桌酒席,就咱们两人吃?”

吕调开坊后,接着担任国监司业,这是一个学官。隆庆皇帝登基,又迁升为南京国监祭酒,再擢升南京礼侍郎,两年后回到北京任礼右侍郎,再改任吏左侍郎。其实这后两个职位都是虚衔,他的实际职务是詹事府詹事。因詹事府詹事只是一个从四品官,而吏左侍郎是正三品,给吕调这个衔,是为了提他的待遇,并不到吏值事。吕调官场,一直担任着学官和史官,从来就没有过封疆大吏,这倒符合他的格。与他共过事的人都知,他一肚学问,只是为人迂腐,说话又有吃的病,因此在同年中落下个“吕结”的绰号。他办事稳重有余而魄力不足,绳墨有余而变通不足。因此步官场二十多年,除当了三年国监祭酒这个正职之外,大分时间的都是副职。詹事府是负责皇太生活和教育的衙门,詹事虽是正职,但刚刚阁讲学的太已当了皇帝,吕调又无事可了。张居正这次特意举荐他任礼尚书,一来是要借重他的学问。二来也是最重要的,这吕调虽是拱门人,却从不攀附,平日除了老老实实自己分内之事,决不肯沾惹一儿是非。因此大家都认为他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是同年中了名的好好先生。论读书之多,学问之博,王希烈的确远不如吕调,但王希烈甫仕途,先任知县,后回京任礼科给事中,接着多次抚地方,或州牧或台,建衙开府,从七品知县到三品封疆大吏是一步一步起来的。他自恃约驭繁举能辩捷,因此本不把长期担任史职学官的吕调放在里。谁知就吕调这么个三扇大磨也压不一个响来的木人,如今却成了他王希烈的上司,你说让他气也不气。但王希烈今晚把魏学曾请来,并不仅仅是找老朋友吐吐苦闷发发怨气,他另还有重要事情要与之磋商。

在王希烈喝闷酒想心事的时候,魏学曾也好一阵没有说话,只有一搭没一搭地拈前的菜吃,看看王希烈脸缓过来,才开

“还能请谁?”王希烈尽一肚的苦,面上却装得轻松自如,调侃,“要不,让店小二找两个女孩来,给咱们唱曲儿佐酒?”

“是的,咱也看过这个折。”

这个吕调,字和卿,别号豫所。也是嘉靖二十九年的士,殿试为第一甲士及第第二名。留在翰林院中,三年后,吕调又升迁为坊谕德。唐宋两代的规矩,坊这个官署,专皇帝的诏令。谕德这一官职,专门负责传达皇上的指示。但这一官署有其名而无其实,仅仅成了翰林院修撰、编修升迁的中转站。因此,修撰、编修们例升坊谕德开坊。

“川定,你莫小瞧这个吕结,他表面不哼不哈,其实他最懂得官场三昧。鹬相争渔翁得利,这简简单单八个字,你我都不懂,他吕结却参到了骨髓。算了,事到如今,评价这个也太没意思。”

“这话也对。”王希烈说着便以主人的份与魏学曾碰了一杯,他本想就胡椒苏木折俸一事,探探魏学曾的想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却改了一个话题问,“启观兄,杨博老接任吏尚书,有何改弦更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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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希烈朝魏学曾投来探询的目光。魏

魏学曾,答:“伍可了个条陈,胡诌什么男变女是衰之兆,得罪了李太后,被圣谕削籍,这已经成了京城里的一大新闻,还有谁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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