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为二人倒了两杯茶。

村长在二人面前坐下，问“二位是来货的？”

“是啊。”凤祁朝他招了招手，“你也过来看看。”

向导搀扶着一名老人走来。

这临海村在临近几个村落中算是富饶的，当地人多以捕鱼为生，自给自足，也有不少外乡人来此货。

季朝云“……”

凤祁看见他这动作，心里隐约有些泛酸。

“只要我们此行能顺利剿灭族据，你的功德便能积满三千。”

总功德值两千一百三十六。

村长已年过半百，发白，拄着拐杖，走上两步便止不住咳嗽。

凤祁走到供台边，皱着眉打量神像“他们把你爹……咳，他们把灵渊海龙王塑得也太难看了吧。”

“行了行了。”凤祁了锭银两给他，，“还是先去看看货吧。”

“好嘞。”

他们到了一个名为临海村的小渔村。

“这个……”那向导年近五十，佝偻着腰，顿了顿，赔笑，“这不是路途遥远，想为您二位省事嘛。谁料您二位光独到，一便看……”

“不、不用谢！”女脸颊通红，将茶壶一放，扭跑了。

但从他今日的表现看来，季朝云心里还是想要通过升阶考，有朝一日跃上登天门，前往神域吧。

云问“还在看功德簿？”

鸿蒙书院规定，若下界历练功德值积满三千，便可直接算作考甲等。

季朝云自从须弥山后就没看过功德簿，倒不是将此事忘了，只是事有轻重缓急，就算真为了调查族而错过了一次考，他也别无他法。

“？”

季朝云眸微微一亮“也就是说——”

二人刚一村，便引来不少村民围观。

屋内只剩下他二人，凤祁神止不住朝神像飘去，越看越觉得好笑，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来。

“咱们临海村产丰富，产的海货也是这片里最好的，二位公，您随我来这边……”向导一边领着凤祁与季朝云村，一边殷切地介绍着。

凤祁不知自己哪里又惹了这祖宗，茫然地眨眨，还没等他问，脚步声从后屋传来。

“须弥山。”凤祁解释，“别忘了，你在须弥山不仅斩杀了，还杀了位族护法，自然能算功德当中。”

他们离开书院至今已一月有余，先前本是为历练而来，可被卷族谋后，便将此事搁置下来。

凤祁不经意问“既然此地是最好的，为何不一开始便带我们来这里？”

为了让他们彼此有个照应，天枢仙君给予二人功德簿时，便施法令他二人得以功德共享，不过每人积攒功德的数值却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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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朝云跟在他后，脸陡然沉下来。

凤霄的随剑如今还在季朝云上，他不可能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从须弥山到现在，他并未表现太明显的难过。

凤祁顺手接过，笑“多谢。”

“有什么可看的！”村长

季朝云视线移到簿册的最下方，一个陌生的数字映帘。

季朝云将那功德簿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小心将其收好。

来此地外乡人其实不少，但鲜少有像这二人这般俊俏的。尤其是凤祁，俊的眉时刻带笑，说话时眸转，迷得一旁围观的年轻女阵阵嬉笑。

凤祁摸不准季朝云如今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也不敢贸然开问，以免刺激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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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祁此番就是陪季朝云下界，对自己到底攒了多少功德并不在意。

季朝云一怔“怎么会……”

屋内有一名妙龄女正在补渔网，向导与她简单嘱咐几句，便去了后屋。

这与凤祁一开始所想全然不同。

“……”季朝云酸，“是没你好看。”

此刻听凤祁这么说，他才走上前去，接过对方递来的功德簿。

他将自己那本丢到一边，指了指季朝云手里的功德簿，笑“看看你已经有多少了？”

凤祁浑然未觉，与向导边走边聊，直接被引去了村里最大的一间屋舍。

季朝云心烦意问“你笑什么？”

此是临海村村长住所。

凤祁“是，我们想先看看……”

村中百姓家自然比不过大城，屋舍里陈设简陋，空气中泛着淡淡的鱼腥味。唯有那屋正前方，供奉着一尊金塑成的神像。

凤祁有些闷闷不乐，好在没过多久，车终于停了。